男人漆黑的眼底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直直扎向文晋。
两人无声对峙,不过几秒,文晋率先偏开视线,望向地上无人理会的谢明朗。
又看了眼明显精神恍惚不正常的谢安怡,他下定决心,推开身前的医生,趁着谢安怡扑空的间隙,转身迅往楼下跑。
他步伐有些踉跄,度却丝毫不减。
谢安怡见他跑了,立马跟上,手里的剪刀高高举着,颇有种越追越疯的趋势。
文晋沿着楼梯一路往下冲,谢安怡随其后,一边追一边尖叫。
谢颖和一众医生只能被动跟上,赶来的保镖也都停滞在一楼没敢上楼梯。
楼梯不便于动作,混乱间容易出事。
谢安怡可是谢家主家唯一的小公主,她那一辈就她一个,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他们也就不用混了。
保镖们准备在一楼看准时机控制住谢安怡。
而眼看谢安怡冲下来,一楼客厅里的亲戚们率先吓得乱作一团。
他们本就堵在楼梯口看戏,四散间,反倒堵住了保镖们的路,也妨碍了他们拦人。
文晋挤出人群,逃她追,整个屋子剪刀横飞。
而无人顾及的谢明朗僵直地望着这混乱的一幕,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紫。
他看见谢渊的时候,气血本就上涌,血压不稳,加上一连摔了两次,现在整个人在地上抽搐。
他望着混乱的人群,张着嘴吐出混沌的读音。
他想让人来看看他,想让人扶他。
他声音其实不小,但是没人能听到,因为太吵了,他那点声音直接被淹没了。
谢渊讥讽带着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他喘不上气,只觉在窒息边缘。
这时,文晋突然转向这边,将他的轮椅胡乱踹飞,不知道谁又推了一下,正好挡住谢安怡的路。
谢安怡满脑子都是要弄死文晋,完全就是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状态。
她胡乱推开,也没注意轮椅推到哪里去了。
但她没注意,文晋和谢渊可是注意了。
谢明朗非常“幸运”地被砸中了背部,给他本就濒死的生命来了最后一击。
谢渊冷了一晚的面色终于有所松动。
老不死的死了,值得高兴。
他看了眼文晋,偏头示意方正。
方正接到指示,看向那个被割伤的医生。
隔着人群,医生小幅度点了点头。
随即,保镖也看到了方正的示意。
两拨人开始真正力,迅蜂拥而上,保镖拦人,医生扎针。
持续了快半个小时的闹剧在两分钟之内结束了。
众人松了口气,谢颖迅上前抱住昏迷过去的谢安怡,眼底毫不掩饰地担心。
文晋捂着腹部,崩裂的伤口汩汩往外渗血。
他望着谢渊的眼神宛如毒蛇般阴冷,趁着无人注意,他凑到谢渊旁边,压低声音道:“我帮你解决了谢明朗,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