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感受自己的身体“咻~”地一下,旱地拔葱,平地而起。
两人从原本平视的视角转变为仰望。
傅洋洋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压迫感。
“我让我爸爸打死你!呜呜呜~~~”
“我要告诉奶奶,让奶奶把你赶出傅家呜呜呜~~~”
“我,嗝,我还要告诉姑姑,说你打我,啊啊啊啊!!!”
聂风禾懒得听他废话,顺手扯了一节挂在旋转楼梯正中间,装饰用的一条一条的水晶灯将双手给他绑住。
由于力气太大,她不仅扯下了其中一条,一整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晶吊灯全都掉落下去,地下是一整块花纹繁琐,看起来也很贵的地毯。
哗啦啦出几声闷闷的声响。
聂风禾无视楼下的动静,专心把小胖球的双手向后一掰,交叉捆好。
“这才叫打你!”
她脱下一只拖鞋,就往傅洋洋的屁股招呼。
“啊啊啊!我要咬死你!”
啪!啪!啪!
又是三拖鞋。
“呜呜,爸爸,快救我!”
啪!
“不要再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聂风禾没有手下留情,这几拖鞋下去,傅洋洋的屁股一定青紫了。
但是,还不够。
啪啪啪,又是三下。
聂风禾喘着粗气结束,往后退的那一步有些踉跄。
脑海中一幕幕挥之不去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眼前重现。
有的是“自己”通宵熬汤,却被傅洋洋捏着鼻子打翻在地,洁白如玉的手上被烫出一大片红色。
有的是他骑在“自己”的背上,拿皮鞭挥扬。
还有傅秦深冷漠疏离的背影,言语尖酸的秦夫人,以及快要记不清脸的聂家众人。
许许多多或模糊,或深刻的记忆。
那份从血肉深处弥漫出来的委屈感,快要把聂风禾淹没。
眼眶微微泛起泪光,咽喉处的哽咽让她的呼吸有些停滞。
那种被浓重的负面情绪萦绕,就像是突然被人推下深海,看着光明一点一点从自己眼前模糊,直到消失。
然后再也逃离不掉。
“一个蠢货,一个蠢人,一个蠢蛋!”
她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将所有的情绪压下。
过去五年生的所有事,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现在,这副身体的控制者是她聂风禾!
她决不允许自己软弱可欺。
也决不允许自己为这样一对父子再掉一滴眼泪!
擦掉眼角快要掉落的泪花,聂风禾打算先离开这里。
只是她刚走到楼梯,突然现,刚才掉落到楼下的水晶灯不知什么时候引了火苗,把地毯点燃,火势不大,但正好堵住了下楼的出口。
小胖球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毒打中,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傅秦深那么久没动静,大概是被自己那一脚踹晕了。
这栋别墅,没有让佣人夜宿的习惯。
火焰灼灼燃烧,倒映在聂风禾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