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所以是未来,便源于那份未知。
占卜能知道一些大致情况,但未来实际走向并不一定会按照卜算结果进行。
很可能会因为卜算之事改变未来走向未可知。
且,大衍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只有生过的事情才叫百分百,未来永远不可能有百分百的事情。
“小云儿可不要杞人忧天,皇兄不会这般小气,知道了也不会跟我脾气的。再说,我们便装过来,不会引人注意。”
萧既白自己也满上,“吃个尽兴,再晚也不怕,王府的马车就在楼下。”
跟萧璟珩一起吃过饭,萧既白不饿,见云祈吃的痛快,就喝了几杯酒陪她。
不过他可不敢给云祈喝酒,怀孕之人不能喝酒。
两人吃的满足,喝的满足。
然后,这个消息夜里以一种极其高效且隐秘的路径,摆在了皇帝萧璟珩的御案上。
一张素白笺纸,寥寥数行小楷,记录了时间、地点、人物,以及“相谈甚欢、饮馔颇豪”的简单描述。
显然这两人吃的多么开心。
御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角落铜漏滴水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头闷。
萧璟珩捏着那张纸,指节微微泛白。
他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将其烧穿。
烛火明灭,在他明黄的常服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影,却照不进他此刻幽深的眼底。
“萧既白,跟朕吃饭真是委屈你了!”
“醉仙楼……大吃大喝……”
他低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冰冷。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涩意,猛地窜上心头。这火来得迅疾而猛烈,灼烧着他的理智。
“好,好得很!”萧璟珩猛地将纸笺拍在御案上,出“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侍立在门口的内侍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将头埋得更低。
“朕的表弟,真是出息了!公务不见如何上心,携美畅饮倒是一把好手!朝廷的俸禄,就是让他这般挥霍的?简直是……”
他呼吸微促,后半句带着怒意的斥责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化作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哼,“白养了!”
最后三个字,音量不高,却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
皇帝少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尤其对象还是素来颇得圣心的瑞王。
然而,这勃的怒气,如同夏日午后的雷阵雨,来得迅猛,去得却也悄然。
萧璟珩独自站在御案后,胸膛起伏渐渐平复。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怒潮已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弟大不中留的无奈。
曾几何时,应该是他跟表弟两人开怀畅饮,结果今日萧既白才跟他吃过饭,转头赶他回宫,带着他的瑞王妃又去吃一顿!
太让他心寒了。
成亲不过两日,便胳膊肘往外拐,以后云祈那个女人说东,萧既白不是不敢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