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尚有要事处理,朕这便回宫了。”
可恶的云祈,究竟给既白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多年兄弟情分都不顾,赶他回宫!
他到要看看,把他送走后,两人打算干什么!
萧既白把人送走后就带着云祈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聚仙楼。
能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盘开这么大的酒楼,可见背后之人势力庞大。
云祈心心念念出来,总算得偿所愿。
在天字阁包厢里吃的满嘴流油。
“不愧是京城第一楼,做的美食不比宫里大厨手艺差。”一些地方特色美食做的也很正宗,果真不负第一楼的美名。
夏日的京城,夜里很是清凉、繁华之都市井气息鲜活。
醉仙楼天字阁,临街的雕花窗扇尽数敞开,将街肆的喧嚷与酒楼自身的鼎沸巧妙地隔成一道热闹的背景音。
在这样的雅致又不失热闹的地方,云祈胃口大开,下单的美食,瑞王没吃几口,全进了云祈肚子里。
桌上杯盘狼藉,剔透虾壳堆成小山,肥美蟹螯被拆解得干干净净,酱汁淋漓的烤鹅只剩骨架,几样时鲜菜蔬也见了底。
萧既白一身着云水纹提花素白杭绸直裰,衣料极轻薄柔软,随着他细微的呼吸与动作,流淌着珠贝般的暗光。
领口与袖缘以同色丝线绣有极精致的缠枝忍冬纹,纹样浅淡得几乎隐入衣料,唯有在转动间才偶见一线银芒。
长以一根墨玉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垂落额前。
他手中动作不停,给云祈剥虾。
随着云祈停下,他手中的动作也不再继续。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衬得剥出来的虾,格外美味。
云祈还是把那盛装给换了。
逛街这么好看还行,吃个东西打扮成这样着实累人。
轻装简从便好。
但作为一个爱美的美人,她也不想亏待自己。
一袭天水碧的春衫,长绾成简单的随云髻,只簪了支素银步摇。
她毫不客气地将最后一只水晶虾饺夹到自己碗中。
“萧既白,你今日可要破费了。”她咽下虾饺,语气里带着揶揄,“就不怕御史台那帮老头子明日参你一本‘亲王携眷,市井纵饮,有失体统’?”
萧既白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喉结滚动,放下杯子时,眼底也带着轻松的笑意,“参便参去。皇兄不会介意这么多。”
云祈执箸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对啊,萧既白被参一本,那皇帝岂不是知道,他一走,瑞王就带着她在聚仙楼大吃大喝?
又想,他们过来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他们都是便装出行,没遇上熟人根本不会有人认出来。
“你说皇帝会介意你才把他送进宫,就带我来大吃大喝吗?”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直接问,这是云祈的风格。
绝不内耗浪费脑细胞。
身为一个能掐会算的玄学大佬,你问她为什么不直接算出来。
先人心难算,其次什么事情都要算一卦再执行,这不符合道的顺其自然。
且窥探天机多了,对修道之人并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