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狸开了一扇又一扇门去翻找里面的东西,她后来为了自己方便,尽管没动房子构造,可东西搬来搬去,很多都放乱了。
找了许久才在地下防空洞里找到一些落灰的物品,其中一个盒子就放着一堆骨头,应白狸有些难以辨别到底哪个才是族长儿子的。
“为什么要放一起啊?”应白狸头都大了,她拿出去找了一些山里的老人问,一个在这边住了很久的老树精认出来了。
老树精说:“这个东西以前你母亲拿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这群老东西研究过,南蛮小儿的东西不值得研究,是很低级的手段,所以随意安置了。”
应白狸拿着那两根手臂骨,摸了一会儿,说:“这手臂的年龄,大约是二十三岁,倒也能对上,我妈要是存的头骨就好了,我现在学会看骨相,哪里还用找得这么辛苦。”
闻言,老树精哈哈大笑:“主要是拿掉头骨没几个人能活,得怪那小子太没本事了。”
找到了骨头,应白狸再次搜刮了一遍家里的东西,才带着朋友们的附身物品出门,急匆匆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离开村子后需要走一段山路,应白狸正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衣服摩擦过枝叶的声音,便停了下来:“既然想拿,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来拿?”
本来应白狸停下脚步后那声音就没了,应白狸说完话,过了好一阵,那声音才重新响起,而且不再刻意放轻,慢慢走到应白狸前面,是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跟当初的海生差不多,但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湿的,应该是被脓水浸湿了。
“没想到啊,你妈说等我过来找她,结果自己先死了,你说她是不是不守信用啊?”男人冷声问。
“我觉得你比较不守信用,你为什么不趁我妈活着的时候来?说明你这些年根本没有努力修炼。”应白狸用不太赞同的眼神看着男人。
男人被应白狸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震撼到了,他沉默一会儿,抬手扶了扶脑袋:“你怎么可以活得这么理直气壮……根据我这几年对你们文化的研究,你们这一教派,心里的想法最重要,只要你道心破碎,我就可以让你轻而易举中咒。”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得倒也没错,应白狸微微点头:“所以,这招你对我母亲用过吗?”
对此,男人否认:“没有,你们的文字太难学了,等我学会,你母亲已经去世,之后就一直是你在管,但你从不下山,也不出村子,我等了很多年才等到你结婚。”
世界上几乎所有人类种族,女性结婚后都会去往男方的家庭,只有附近少数几个民族依旧维持母系传承,是男方嫁到女方家里,所以从听闻这件事后他就在想办法如何让应白狸失去所谓的道心。
一般来说,遭遇重大变故、经历灾难、人生失败,都可能会碰上这种情况,但应白狸是个很坚挺的人,母亲在她年少时死亡,长大后又经历破四旧,一直没有任何波动。
而且她的道术进步非常快,男人能明确感受到,什么叫天道宠儿,她是白狐送来的孩子,天赋异禀,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男人能打过的了。
母亲打不过就算了,连小的也打不过,可男人再也受不了这种每天忍受双手不停流脓疼痛被人避如蛇蝎的日子,那些几十年前的仇恨他放得下,可他恨应白狸的养母毁掉了自己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