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砸在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心头,犹如催命的无常锁。
“具体的名单,已经全部在朕的手里了。”
“谁参与了谋划,谁出了银子,谁调动了死士。”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朱敛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群臣,声音愈冷酷。
“所以。”
“今日朕在这文华殿,不仅是来问政的。”
“更是来问罪的。”
问罪二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沉重的压抑感让许多人感到窒息。
朱敛猛地站起身来。
明黄色的衮服在昏暗的殿内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他大步走下丹陛。
十二旒冕冠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碰撞出清脆的玉音。
“走。”
“都跟朕出来。”
朱敛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朝着文华殿外走去。
王承恩立刻紧随其后,同时对着殿内的东厂番子使了个眼色。
番子们立刻按着腰间的绣春刀,如狼似虎地催促着官员们往外走。
“皇上有旨,百官随驾殿外。”
王承恩尖锐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官员们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着皇帝的步伐向外走去。
文华殿外。
是一个宽阔的青石广场。
此时的天光已经大亮,但深秋的寒风依旧凛冽。
两千名新军精锐,犹如一堵堵钢铁城墙,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如林,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赵率教手按战刀,如同一尊杀神般矗立在方阵的最前方。
当这群江南官员走出大殿,看到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军阵时,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平时只在酒桌上谈兵论道,哪里见过这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朱敛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
冷风吹动着他的龙袍。
他俯视着下方那群挤成一团、瑟瑟抖的大明官员。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朱敛缓缓展开了手中的那本血色名册。
他没有念名字。
只是用极其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