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政务问完了。”
“南直隶的家底,朕心里也有了数。”
朱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政务问完了,那接下来,朕就要进行另外一个项目了。”
底下的官员们心头猛地一紧。
王承恩站在一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下面这群文武百官。
朱敛靠在椅背上,目光仿佛穿透了文华殿的穹顶。
“诸位爱卿可知,朕来南京城之前,去了哪里。”
没有人敢接话,大殿内落针可闻。
“朕去了一趟吴江。”
听到“吴江”两个字,人群中猛地有几个人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朱敛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那吴江县,朕遇到了浙江布政使,周鼎。”
轰。
周鼎这个名字一出,仿佛是一记惊雷在文华殿内炸响。
王在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刘定国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扶着,恐怕已经晕死过去。
还有几十个平时与周鼎、刘孔昭过从甚密的官员,此刻皆是面如死灰。
朱敛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慌,自顾自地往下说。
“周大人在吴江的排场可真是不小。”
“不过,他的胆子更大。”
“他亲口向朕承认了,他联合了这南京城内的一些人,想要在江南地界上,要了朕的命。”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犹如万丈深渊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刺杀皇帝。
这是诛九族、凌迟处死的谋逆大罪。
郑三俊等清流大臣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知道江南官场贪腐严重,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上。”
郑三俊愤怒地高呼。
“此等乱臣贼子,天理难容。”
朱敛抬起手,示意郑三俊噤声。
他伸手探入宽大的龙袍袖口,缓缓掏出了一本被鲜血浸染过的薄册子。
正是从周鼎那里拿到的账本和花名册。
“周鼎是个聪明人。”
“知道事情败露,便把什么都招了。”
朱敛将册子重重地拍在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