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把说辞说得没有破绽才好,不然非但帮不了月儿,只怕周夫人会更生气。”
薛夫人转身又坐下,着急道:“那你说吧,我们过去该如何说,才没有破绽,还能帮月儿。”
夫妻二人还在商议的时候,看门小厮又跑进来禀报:“主君,夫人,周姑爷和周夫人来了。”
薛夫人顿时紧张起来。
薛达也是心头一紧,他问道:“只有周姑爷和周夫人吗?我们大姑娘有没有同他们一起回来?”
看门小厮回道:“没有,只有周姑爷和周夫人。”
薛达忐忑不安地心稍稍定了些。
他叮嘱薛夫人:“月儿没回来,事情就还没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待会周夫人不管说了什么话,我们都只受着,万不可顶撞,也不可再激怒他们。”
“让他们把怒气出来,他们回去就不会再生月儿的气。”
夫妻二人说定,做出欢喜的模样,出来迎接周夫人和周景恒。
周夫人没有同他们客气,劈头就怒道:“薛侍郎,薛夫人,你们养的好女儿,让我们国公府的脸丢尽了!”
薛达愕然而茫然地问道:“亲家母,你这话从何说起?”
周夫人抬手,“你别叫我亲家母,我可不敢做你们的亲家母,我还要脸呢!”
薛达请他们到正厅坐下,赔着笑道:“我们也不知道生了何事,让亲家母如此大动肝火。”
“亲家母若是有气,只管冲我们夫妇二人来,还望你不要气坏了身子才好。”
他又转头和周景恒笑道:“贤婿啊,大过节的,你娘子还怀着身孕呢,就让她们娘俩好好过个节吧。”
他暗示周景恒,薛沉月怀孕,凡事要顾及她腹中的孩子。
周景恒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薛大人此前说不知道生了何事,但听着你这话的意思,实则已知道生了何事。”
周景恒也叫他薛大人,而不是岳父。
薛达眼皮一跳,心里的忐忑不安又加重了。
他竭力让自己的神情看不出紧张,呵呵笑了两声:“我如何知道?我只是心疼我那未出世的外孙。”
“薛大人,我虽年轻,但自小跟着父亲出入,这些年又在朝中行走,也是知道如何看人的。”周景恒眼帘微抬,目光如电直视着薛达。
“薛氏此前在你们薛府如何,我不知道。”
“但她剪烂妹妹的喜服,嫁入国公府不到三天,就要害小姑子和嫂子。”
“今日又跑到崔寺丞家中,诬陷辱骂崔三娘子。”
“置姊妹情意于不顾,置我们国公府的颜面于不顾。”
“薛大人是知道薛氏的品性,只怕你听到我和我母亲到来的消息,就知道我们是因何而来的了。”
薛达被戳破,紫涨着脸,张着嘴,对上周景恒凝视的目光,心虚地掩下想要分辨的话。
薛夫人脑子本就不灵光,还要垂死挣扎。
她堆着笑道:“周姑爷,这其中有误会。”
“你们也是知道的,星姐儿是在乡下的庄子长大,许多规矩,星姐儿都不知道,性子又古怪执拗。”
“月姐儿好心教她规矩,星姐儿一言不合,就和月姐儿顶嘴争吵,月姐儿几次三番地忍让。”
“至于星姐儿的喜服被剪烂一事,是丫鬟被星姐儿训斥了,气不过,才剪烂星姐儿的喜服报仇,我已经处置那丫鬟了。”
周景恒呵地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