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达听着他这话里带刺,端着的笑也淡了。
“贤婿说这话,是何意啊?”
崔时慎淡声道:“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可怜我娘子,爹不疼娘不爱,还被长姐肆意欺负。”
他说得直白犀利,没有留半点颜面给薛达和薛夫人。
薛达面子挂不住了。
他沉下脸,冷哼一声:“以前我听别人夸崔寺丞恭而有礼,乃谦谦君子,就信以为真。”
“今日崔寺丞对长辈如此无礼,只不知张大人和户部的人知不知道?圣上知不知道?”
他在威胁崔时慎。
他是吏部侍郎,掌管着文官的选拔、考绩、任免。
只要他一句话,太府寺卿张行检,户部的人,都不会让崔时慎好过。
谁都不想自己的考绩有问题,影响到日后的前程。
再加上他在圣上跟前能说得上话。
对付一个小小的太府寺丞,轻而易举。
崔时慎冷笑,“薛大人也不用提醒我这些。”
“我说的话再无礼,也远不及周二娘子对我家娘子说的话。”
他把薛沉月去闹事的事情说了。
末了又道:“此事我已告诉了国公府的人,他们如何处置,我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们,是想提醒你们,周二娘子剪烂我娘子的喜服,诬陷辱骂我的娘子,我可都记着。”
“你们不替我娘子主持公道,我来替她主持公道。”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若是再现周二娘子欺负我娘子,我可是谁的脸面都不顾了。”
他说完就起身,略略颔:“我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脸色青白不定的薛达和薛夫人,呆愣地看着他离去。
他们没有反驳,也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崔时慎说的都是真的。
好一会后,薛夫人回过神,颤抖着声音问道:“他居然把此事闹到国公府去说了,那月儿会不会被国公府的人责怪?”
薛达气道:“这混账,怎能把此事闹到国公府去说?”
“他这是存心要挑拨月儿和周姑爷,还有周夫人的关系!”
“他是被星姐儿蛊惑了吗?也看不得月儿好。”
薛夫人又急又担心:“月儿还怀着身孕呢,万一周夫人说了重话,月儿承受不住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看看月儿。”
薛夫人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你且等一下。”薛达忙叫住她:“我们是要过去帮月儿,至于要如何帮,该说些什么,我们先商议好。”
薛夫人道:“还用商议什么,就说是她们姊妹拌了几句嘴,崔寺丞护妻心切,添了许多话,月儿是被冤枉的。”
薛达摇头:“周夫人可不是你……”
他紧急刹住话,心虚地瞥了薛夫人一眼,“我是说,周夫人是公侯王府的当家主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