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薛夫人还要把罪责推到无辜之人身上吗?”
周景恒冷冷地看着薛夫人,“薛氏身边的丫鬟都招认了,薛夫人还要狡辩吗?”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我真是难以想象,崔三娘子在你们家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周夫人看了儿子一眼,也冷笑对薛达道:“薛大人,我觉得你该给薛夫人请个郎中来看看脑子了。”
薛达狼狈地低喝薛夫人:“你闭嘴!”
他向周景恒和周夫人赔笑道:“月姐儿性子是急躁了些。”
“还请你们看在她怀了身孕的份上,暂时不要与她计较,我会规劝她的。”
“我们是不会与她计较的。”周夫人道。
薛达神色刚要放松,周夫人下一句话又让他绷紧了神色:“方才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到乡下的庄子静养。”
“不让她再出来害人,也不许她再丢我们国公府的颜面。”
薛夫人瞠目结舌,震惊得说话都磕磕绊绊:“你……你说什么?你把月姐儿送到乡下的庄子?”
薛达震惊之后,脑子迅飞转着。
薛沉月几次做恶事,国公府的人都知道,国公府对她的厌弃已到了极点。
若是薛沉月被国公府抛弃,不仅薛沉晖和薛沉光前程不妙,就是他将来,只怕也会被穿小鞋。
周景恒可不是善良之辈,更何况还有楚王。
楚王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将人弄死,又无人敢查,他早有耳闻。
他越想越心惊,若是薛沉月不中用了,薛家也就不中用了。
“是啊,月姐儿还怀着身孕,在乡下那种地方,不适合养胎啊。”薛达抓住薛沉月怀孕一事,企图挽回局面。
“月姐儿不管犯什么错,她腹中怀的都是你们国公府的骨肉啊。”
“看在孩子的面上,周夫人和贤婿就饶过她一回吧,她会改的。”他恳求道。
“上次你去帮她求情的时候,你也是如此说,可她改了吗?”周夫人反问他。
薛达嘴巴张了张,目光转向周景恒,“贤婿,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前日楚王殿下见我时,同我说要介绍几个后生让我认识,你今日过来,我们到书房商议此事吧。”
他想要围魏救赵。
楚王争储,正是用人之际。
楚王说的那几个后生,是参加春闱的举人。
楚王的意思是,若是那几个后生通过了科考,就让薛达给他们安排好官职。
周景恒眸光寒意渐重。
“薛大人,我和我母亲今日过来,不是来同你谈条件的。”他声音带了怒意。
“我们是来告诉你们,薛氏若能在庄子里安心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日后我们送她回薛家,也不会亏了她。”
“若是她,或者有人胆敢再用孩子威胁我们国公府,那孩子我宁可不要了。”
薛夫人倒吸了口凉气。
周夫人也转头看他。
周景恒又道:“薛大人,楚王殿下同你说的事情,你自己去和殿下商议。”
“我提醒你一句,你见到殿下时,说话最好谨慎些。”
“因为殿下已经知道,他举荐进吏部的两个人,为何受圣上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