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月拿起一个只有裂缝,没有裂开的胡桃,不解道:“那为何不把胡桃夹碎,直接把胡桃仁取出?”
程惠道:“你刚来,或许不知道,母亲喜欢洁净。”
“直接把胡桃仁取出,母亲不一定有空吃,要是放久了,又担心不干净。”
“所以母亲房中的胡桃,都是带着胡桃壳,只夹得有裂缝。”
“母亲想吃的时候,拿过去轻轻一捏,壳就裂开,就能吃到胡桃仁了。”
薛沉月道:“这些事情不是下人做的吗?”
“是下人做,但我也尽孝心,左右无事,我就夹一点。”程惠笑道。
她笑容带着点苦涩和讨好之意。
薛沉月知道,因为她连生了两个女儿。
一个女子生不出儿子,尤其是国公府这样的人家,会低人一等。
“我和你一起吧。”薛沉月笑道:“我也尽一尽孝心。”
丫鬟拿来一把胡桃夹给她。
程惠叮嘱她:“夹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一下用猛力。”
“力道太猛,胡桃仁就会碎了。”
“你只要把裂缝夹到靠后面一点,方便母亲她们捏开,又不会因为用力伤到指甲。”
“好,我记住了。”薛沉月笑道。
她夹了一个,给程惠看,“如何?”
程惠点头笑道:“就是这样,你真聪明,一说就会了。”
薛沉月又夹了几个。
程惠没有现,薛沉月后面夹的胡桃,裂缝都只到中间,甚至都没有到中间。
有婆子来和程惠道:“大娘子,国公爷他们要回来了,夫人请您去小祠堂那边,看看香烛纸钱是否准备妥当?”
程惠放下胡桃夹,对薛沉月道:“我先过去小祠堂。”
“好。”薛沉月应道。
她看着程惠出门,又夹了几个胡桃,就放下胡桃夹。
薛沉月把桌上的玉碟拿过来,将程惠夹的胡桃摆在下面,自己夹的摆在上面。
她把门外的小丫鬟叫进来,把那碟胡桃交给小丫鬟。
“这是大娘子给夫人和二位姑娘准备的胡桃,你送到夫人房中。”
丫鬟应了声是,捧着碟子出去。
薛沉星用帕子把手擦干净。
她抬起手,对着天光看着自己莹润带粉的指甲。
因为要做女红,她的指甲没有留很长,但胜在手指纤长,肤色又白,看着也很赏心悦目。
“指甲嘛,短有短的好看。”薛沉月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浅笑。
她出来追上程惠,“嫂子,我和你一起去小祠堂吧,我也学着做点事情。”
“好啊。”程惠应道。
她偏过头看了薛沉月一眼,温言道:“祖母和母亲出身高贵,自小就和皇室来往,比较讲究规矩。”
“她们有时候说话会直接一些,也是为了让我们更快地明白国公府的规矩。”
“毕竟和国公府来往的,都是皇亲国戚,一旦坏了规矩,轻者让人笑话,重则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她们也是为我们好,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她说的是昨日薛沉月被周夫人训斥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