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多谢大嫂告诉我这些。”薛沉月感激道。
程惠向她展颜一笑,携着她的手往小祠堂去。
周融和两个儿子从宫里回来,先去给周老夫人看圣上赐福的东西,再一起到小祠堂中来。
薛沉月站在程惠后面,低眉敛目,规规矩矩的。
周景怡厌恶她,想找机会明嘲暗讽,但见她老实呆着,不再像昨日一样争抢出风头,也就不理会了。
周老夫人和周融告诉列祖列宗圣上赏赐的荣耀,又告诫周景恒等人,务必要延续国公府的荣耀。
众人依次上香跪拜,周老夫人和周融把纸钱烧了,又叮嘱看守小祠堂的下人,看好供桌上的御赐之物。
周融和周夫人搀扶着周老夫人离去,薛沉月等众人都出去,才最后离开。
周景恒并没有等她,和周老夫人说了几句,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薛沉月有些失望。
昨夜他那样热情,她以为他对她上心了,可没想到,他还是这般疏离冷漠。
就好像,昨夜的周景恒,和今日的周景恒,不是同一个人。
程惠也留意到周景恒出去,薛沉月满脸失望。
她体贴地说道:“二娘子,你若是闷了,可以到我房中来,我们说说话。”
“好。”薛沉月堆起笑道。
周夫人在前面听到她们话,不悦道:“二娘子是否忘了,昨日我说过的话?”
昨日她令薛沉月把《女则》和《女戒》抄过一遍。
“儿媳不敢忘,回去就抄。”薛沉月低头道。
程惠同情地看着她。
到岔道口的时候,她望着周夫人和周景怡走远的背影,无声冷笑。
薛沉月回到房中,让芍药和丹桂把《女则》和《女戒》找出来,准备好笔墨纸砚,她在窗下慢慢抄写。
丹桂沏茶给她端过来,见她不时抬头望向外头,以为她在等周景恒,便笑道:“二娘子,方才奴婢听见,二郎去楚王府上了,可能不会回来这么快。”
薛沉月道:“我知道,我不是在等二郎。”
丹桂好奇:“那二娘子在等什么?”
薛沉月意味不明地笑道:“我在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丹桂和芍药面面相觑。
中午,两个娘子把薛沉月的饭菜送过来,摆在正屋的桌上。
摆好之后,她们到门外候着。
薛沉月过来吃的时候,听到两个娘子压低的说话声。
“大娘子此刻还跪在夫人的房前。”
“二姑娘养了那么久的指甲,宝贝得很,如今不仅指甲断了,还伤到皮肉,哭到现在还没停。”
“夫人疼爱二姑娘,不会轻易饶了大娘子的。”
“大娘子夹胡桃那么久了,知道规矩,今日怎这般粗心?”
“谁知道呢?许是往日夫人对大娘子说了几句重话,大娘子怀恨在心,一直等着机会报复呢。”
“如此说来,大娘子也是可恨的。”
薛沉月嘴角弯起,对丹桂道:“多给夹四宝烧鲈鱼,好吃。”
她吃完一碗饭,又让芍药再添一点。
芍药笑道:“二娘子今日胃口真好。”
薛沉月颇为得意道:“心想事成了,胃口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