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月将帕子放进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出哭声,但身子抽搐得更厉害了。
听雨见她不再有哭声,也不安慰她,转身就到外间去了。
丹桂小声劝道:“娘子,不要哭了,您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薛沉月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哭道:“她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她们不就仗着祖宗的荣耀吗?若不是有祖宗,轮不到她们仗势欺人。”
她越想越委屈:“就连奴婢都欺负我,我在这里还有什么劲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芍药小声道:“娘子好不容易才到的国公府,可不能轻易就放弃了。”
“婆母都是不好相与的,我们还在薛府的时候,夫人不也说过,她年轻的时候受了许多老夫人的气吗?”
“娘子先忍耐着,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这里的夫人总有老去的时候。”
“二爷又是得圣上和楚王殿下器重的人,将来会承袭国公爷之位。”
“到时候,娘子可就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了,府中其他人如何活着,还不是得看娘子的脸色吗?”
丹桂也道:“要是娘子能早一点生下儿子,说不定夫人和老夫人对娘子也会好起来。”
儿子!
薛沉月心思一动。
周景恒的大哥只有两个女儿,国公府尚未有子嗣。
她要是先生下子嗣,谁还敢欺负她?
薛沉月翻身起来,“母亲给的药方你们放在哪里?”
她出嫁前,薛夫人给了她一份生子秘方,说灵验得很。
芍药去找出来,递给薛沉月。
薛沉月看着上面写的各种药材,“明日你们就去配回来给我。”
她有了想法,心情也变好了,重新梳妆打扮,又让小丫鬟准备好酒菜,等着周景恒回来一起吃。
听雨和其他小丫鬟在外间,见她哭了一阵,又兴冲冲地置办席面,一个小丫鬟偷偷道:“哭一会,笑一阵,就跟着未开化的稚童一般。”
听雨忍不住笑着点她的额头,“就你嘴巧。”
周景恒直到掌灯时分才回来。
薛沉月等了许久,好不容易见他回来,忙迎过来:“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我让人准备了酒菜,我们好好喝一杯吧。”
周景恒淡声道:“我和母亲方才去安慰祖母了,顺便在祖母那里吃晚饭了。”
薛沉月脸上热,怯怯道:“是我做错了,连累夫君受苦了。”
“祖母宽容,不再追究此事,你要切记以后行事不可莽撞。”周景恒道。
明崇提醒他,薛家还有用,他得给薛家人面子。
“我记住了。”薛沉月忙不迭地道。
周景恒扫了一眼摆满酒菜的桌子,“想必你也饿了,你吃吧,我去看一会儿书。”
他说完就到书房去了。
薛沉月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再喝上几杯,把昨晚没有过的洞房花烛夜过上。
但周景恒走得很快,旁边有许多丫鬟看着,尤其是那个听雨,她不好缠着周景恒。
但她来国公府的目的,就是要成为周景恒的娘子,将来的国公府人,她怎可能轻易放弃?
周景恒看了很久的书,才回到寝室。
寝室很香,也不知道薛沉月让人熏了什么香?
薛沉月已经睡下,寝室只有留两支红烛,暧昧的烛光摇曳着。
周景恒走到床边,已经睡下的薛沉月坐了起来。
她披散着一头乌亮的黑,艳丽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中,有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