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安静下来,只剩那人粗重的喘息声。
“是你让我出的车祸?”靳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水泥地上。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什么车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靳远抬眼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男人。
男人会意,微微抬手。
两个壮汉走上去,一个按住那人的肩膀,另一个扬起手——
啪!
一巴掌,又脆又响,在厂房里荡出回声。
啪!
第二巴掌。
那人脸偏向一边,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两颊迅肿起来,像塞了两个馒头。
他不敢再叫了,只是喘着粗气,眼神躲闪。
靳远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在我这儿狡辩没用。”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既然能抓到你,就代表我有我的方式。”
他顿了顿。
“现在我问,你答。多说一句,我的人就多赏你两巴掌。”
那人肿着脸,喘着气,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含糊不清地说:“你、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样做,你也没好果子吃……”
旁边壮汉的手又扬起来。
靳远抬了抬手,那人停住。
被打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靳远却只是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你故意让我出车祸,”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然后往我身上泼汽油,想烧死我——就不犯法了?”
那人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事他做得很隐蔽,靳远是怎么知道的?
靳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身体微微前倾。
“你有个儿子,在省城读初中,住校。”他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聊天气,“你妈今年七十三,腿脚不太好,每天下午在你们小区门口晒太阳。你老婆在市当收银员,早班晚班轮着上。”
那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你……你怎么……”
靳远靠回椅背,跷着的腿轻轻晃了晃。
“我再问你一遍,”他说,“谁指使你的?”
那人嘴唇抖得厉害,眼神里的恐惧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靳远,像看着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
“我说……我说……”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是刘经理……项目经理刘光明……他让我干的……”
靳远点点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给你多少?”
“二……二十万……”
“二十万买我一条命?”靳远笑了一声,“你们刘经理,挺会做生意。”
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靳远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靳远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那人摇头,肿着脸含混不清地说:“他就说……说是总部派下来的一个小科员……来查项目的……搞掉就没事了……”
靳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