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院那种,院子里晒着玉米,门口趴着条大黄狗,见人来了懒得动,只抬了抬眼皮。
菜是家常菜,大盘鸡、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量大管饱。
吃过午饭,继续上路。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县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路口。
张洁洁把车停在李欢欢家楼下,李欢欢下车,冲他们挥挥手。
“下次再约啊。”
张洁洁点头:“好。”
她又把小梅送到地方,小梅下车前看了陈默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陈哥再见”。
陈默点点头。
车上只剩三个人。
张洁洁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你住哪儿?送你。”
陈默报了个地址,张洁洁把车开过去。
到地方,陈默下车,站在路边看着车。
张洁洁冲他挥了挥手。
“路上慢点。”陈默说。
张洁洁点头,关上车窗。
车里终于只剩她和靳远。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累不累?”她问。
靳远转过头看她。
“还好。”
张洁洁笑了笑,踩下油门。
“走,回家。”
回到家,张洁洁整个人往沙上一瘫,一边脱外套一边喊:“累死了累死了——”
她把外套随手一扔,鞋子一踢,晃晃悠悠往卧室走,扑进大床里,脸埋进枕头,没两分钟呼吸就均匀了。
靳远把她扔在沙上的外套捡起来,又把门口那双东倒西歪的鞋摆正。他拿着衣服去了阳台,塞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按下开关。
洗衣机嗡嗡响起来。
他轻手轻脚走回卧室,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把门带上。
刚在沙上坐下,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没说话,听了几句,淡淡应了一声。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起身穿好外套,出门。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起眼的牌子,灰扑扑的颜色。
靳远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动,穿过县城主街,拐进一条破旧的岔路,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废弃厂房门口。
厂房很大,铁皮顶,窗户碎了几个,墙上爬满锈迹。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
里面站着四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便装,见靳远进来,微微点头。
中间的空地上,捆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国字脸,两鬓有些白,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此刻被反绑着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丝。他坐在地上,腿也捆着,像只被翻过来的甲壳虫。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靳远,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色厉内荏盖过去。
“你们这是犯罪!非法拘禁!快把我放了!”他挣扎着,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回响,“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生意人,你们搞错了!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生过——”
靳远没说话。
身后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
靳远坐下,一条腿跷在另一条腿上,姿势随意,目光却冷冷地落在那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