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洁洁脸不红心不慌。
“……没找理由。”
他嗯了一声,拇指还停在她唇角,没移开。
“那继续。”
这一秒火山爆,山石可平。
许久后,等张洁洁从灭顶的眩晕里缓过来,一睁眼就对上靳远那张脸——餍足,松弛,眼角眉梢还挂着点懒洋洋的满意。
偏偏生得太好,这副欠揍的表情搁他脸上,竟叫人生不起气来。
但她还是气。
她瞪着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喊、了、多、少、回、不、要、了——你耳朵聋了?”
靳远没答话,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胳膊收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顶。
胸腔里震出一声低笑,慢吞吞的:“嗯。听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张洁洁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一下,腰酸腿软,那点力道落在他手臂上跟挠痒痒似的。
她索性不动了,瘫成一团,脸埋在他颈窝里,连眼皮都懒得抬。
安静了好一会儿。
靳远的手指绕着她的尾,一圈一圈,缠上,松开,又缠上。
“举报信那事,”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吵着她,“想好怎么解决了?”
她哼唧一声,闷闷的:“我自己解决吧。”
靳远没说话。
手掌顺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往下捋。
“凡事不用亲力亲为。”他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廓,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随口一提,“有我在,我替你想办法。”
张洁洁嗯了一声,但还是说了句不用。
心说:知道你是霸总,霸总了不起。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能睡霸总,还不用负责。
那自己岂不是更了不起。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嘴角偷偷翘起来。
靳远垂眼看她顶:“真有办法?”
张洁洁哼了一声:“不信我?”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还带着点散漫、却明显认真在等答案的眼睛。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收拢,攥成拳头,举到他脸跟前。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王,”她压着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顿了顿,从鼻子里挤出两声冷笑:“哼哼哼——”
张洁洁想象中的自己:眼神冷冽,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江湖人称铁血女王张姐,不动则已,一动必杀。这冷笑,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
靳远眼里的她:刚被他折腾完,头蹭得乱七八糟,脸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眼角湿润,睫毛一绺一绺的。偏偏还要硬撑出这副凶相,拳头举得倒挺高,可那手腕细得他一掌能圈两圈。
那两声哼哼,气若游丝,像猫打呼噜。
他没说话。
原本松松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开始动了。
指腹沿着腰线慢慢往上游走,一寸一寸,不紧不慢。
他低了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气声烫人:“还有力气,嗯?”
张洁洁腰一软,气焰当场灰飞烟灭。
“对不起我错了——”她一口气不带标点,“我没有力气了我也没有手段了大哥饶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奈何人还在他怀里,缩也缩不到哪儿去。
靳远垂着眼看她,手上没停,语气四平八稳:“让我验证一下,是不是真没力气了——”
第二天一早,张洁洁坐在副驾,脸拉得跟鞋拔子似的,隔三差五扭过头瞪一眼开车的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