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严周那位病人,本着吃哪补哪的原则,谢时聿和沈溪清选择去马路对面——老字號炖湯店。
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到店的客人多,几乎坐满。
他们选了角落靠墙的位置。
沈溪清正对着门,刚要坐下,一个人走了进来。
沈溪清不经意掠去一眼,落座的动作卡了一下。
她的目光追随进来的那个人移动。
对方头上戴着头盔,看不到全脸,目不斜视往店里深处走,没现座位上有人在看自己。
谢时聿抬头想问吃什么,看到她的举动,顺着方向看去。
人已经看不到了,他问:“怎么了?”
沈溪清收了目光,“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感觉很像我们班上一个男生,可惜看不到脸。”
谢时聿想了想,只对她班上一个男生的名字有印象。
“谈绪?”
沈溪清在脑海对比一番,摇着头说:“应该不是他。谈绪要高一些,也没那么瘦。”
谢时聿扯了下唇角,放在桌上的手点两下,语气不详。
“你对他好像很熟悉。”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沈溪清:“???”
她不明白了。
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如何得出她对谈绪熟悉这个结论的?
沈溪清无奈,解释:“两个人差距那么明显,我要是看不出,挂去眼科的人应该是我吧。”
谈绪怎么说也有一米八,刚才那个,只有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
谢时聿没说什么,继续看手里的菜单。
沈溪清看了他一会,嘴角弧度上扬,敲了敲桌面引起对面的注意。
“要说熟悉的话,应该也是哥哥你吧。”
谢时聿抬头,眼里似有不解。
“你不提,我压根就没想起。反倒是哥哥,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他,名字也是脱口而出呢。”沈溪清挑着眉说。
谢时聿:“……”
见他不说话,沈溪清更来劲了,嘴里不停说着话。
谢时聿半垂眼,视线往下移了几分,落在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目光存在感太强烈,沈溪清感觉被盯着的地方烫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她试探着问:“你在……看什么?”
谢时聿目光上抬,和她对视,若有若无笑了一下。
“我在想,你这张嘴怎么那么能说会道呢。”
沈溪清:“……”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继续说话了。
她将目光转向别处,不看对面的人,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
……
离开的时候,打包了一份黄豆猪蹄汤、一份黑鱼豆腐汤、一份山药筒骨汤,还有三份不同的小菜。
他们给沈修沉也打包了一份,让谢时聿送过去。
沈溪清回到病房,门刚打开,一股难闻沉闷的味道先一步扑来。
她下意识皱了眉,目光一扫,除了沙上的严迟,床上的严周,还有三个陌生人,看起来和严周差不多大。
围着病床的三个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手里拎着饭盒的沈溪清,眼里亮了一下。
其中留着寸头的男生小声问:“周哥,这位难道是……嫂子?”
另一个戴眼镜的同时开口:“看起来年龄好小,嫂子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你哪找到……”
两个人话还没说完,一人一个,被丢来的砂糖橘砸中胸口。
严周冷声冷调,“胡说八道什么,她是我妹,有血缘关系的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