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来是堂妹啊。”寸头男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冒犯了。”
沈溪清朝三位微微颔当作打招呼,越过他们,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严迟看了一眼袋子,“都是汤?”
“还有醋溜土豆丝和蒜蓉生菜。”
沈溪清说完,太阳穴狠狠跳了好几下,实在忍不了了,抬手要去推窗户。
这家医院开了很久,建筑设施有一定的年代。窗户经过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时间的侵蚀,推开有点费劲。
“你在干嘛?”
沈溪清听到声音,停下动作回头。
三位中,烫了一头黄色卷毛的男生在看她。
沈溪清想了想,尽可能委婉地表述:“外面的玉兰花开了,我刚才在路上闻到,觉得太好闻了,所以想开个窗继续闻。”
想闻外面的花香是假,房间里太难闻是真的。
在说话的严周和看手机的严迟一齐看过来。
黄色卷毛男生:“别开吧,今天有点冷,你哥还是病人,吹不得——”
严周出声打断,“开,我正好也想闻闻。”
另一边的严迟已经放了手机,直接起身去推窗。
要风度不要温度,只穿了一件薄卫衣的黄色卷毛男生只好止了声音,默默瑟瑟抖
来的三位都抽烟,密闭的空间加上暖风空调烘着,更加刺鼻难闻。
严周自己也抽,不过一年不过三根,可以忽略不计。
严周和严迟打交道的人里面,不可避免有抽烟狠的,久而久之也闻习惯了,没那么敏感。
沈溪清不一样,对这类味道敏感得很,闻久了难受。
“行了。”严周合上电脑,“我两三天后就回去了,组里不是还有一位副组长在,有什么事问他。下次有事直接在群里说,别再抱着个电脑来。”
打包盒也阻挡不了饭菜的气味,香气四溢,和淡淡的玉兰花香混在一起,异常诱人。
三个人知道他们打算吃饭了,加上自己还没吃中饭,收拾东西离开。
走到一半,有个人折回来。
黄色卷男生搓着手,先是嘿嘿笑了笑,示意几乎围了一圈的果篮。
“周哥,这些水果放久了会坏吧,你看——”
严周不甚在意地挥手,“随便,想拿就拿。”
他刚说完,三个人毫不犹豫走过去开始挑选。
戴眼镜男生动作最快,挑了所有果篮里最大、瞧起来最贵的那一篮。
“欸,你左手那个不行。”严周对戴眼镜的男生说,“那是我妹带来的,不准碰。”
“哦哦,明白。”眼镜男赶紧放下,重新选了一个。
三个人,人手拎了两个果篮。
在此期间,寸头男余光不知道往旁边瞟了多少次,不停往病床那挪。
严周注意到,坐着不动看着他靠近。
寸头男示意一旁的沈溪清,“那个……周哥,我能找你妹要个联系方式吗?”
“我妹现在高二。”严周没什么表情地说。
“原来妹妹才高二。”寸头男抓了抓后脑勺,又说,“放心,我不会打扰妹妹学习的。如果她学习上有不懂的题目,可以问我啊,肯定会竭尽所能帮忙的。”
寸头男和严周都是南大的学生,同专业。在成绩上面,他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严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边上的严迟。
“我、我弟,还有她三堂哥,和在这家医院实习的表哥,请问哪个成绩不好?你觉得她会缺人问题?重点是,人家自己够厉害,不需要。”
寸头男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被严周制止了。
他抬了抬下巴,冲前方示意。
“真想要联系方式,别问我,问进来的那位。”
寸头男:“???”哪位?
他转了头,看向门口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