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呼出,再吸一口气,再呼出,心里默念:这是妹妹,不能骂,不能打,不能凶,不能……
受不了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扭头冲谢时聿说:“快把她带走,我惜命,不想今天就交代在这。”
一直没出声的谢时聿坐在靠窗的沙上,闻声看来一眼。
他起身走近,将手里的果盘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和沈溪清说话。
“中午了,先下去吃饭?周哥那份等会打包带回来。”
沈溪清一改刚才的态度,老实许多,乖乖站起身。
“走吧。”
严周:“……”
请问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为何区别对待成这样……
两个人出了病房,严周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的那个果盘。
削好皮的苹果、皮剥到最后一步的几个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好的草莓和葡萄。
严周对着虚空长叹一口气。
好像也只有他,大家才会真的放心把人交出去……
……
沈溪清和谢时聿下到一楼,一出电梯,看到匆匆赶来的严迟。
严迟没现他们。
“哥。”
“二哥。”
沈溪清喊了两次,严迟才听到,朝他们走过来,停下。
谢时聿打完招呼,又问:“从学校过来的?”
严迟点头,“上完课就打车赶过来了。”
沈溪清:“今天礼拜天,你们专业还有课啊,怎么感觉比高中生还惨。”
“谁说不是呢。”严迟捏了捏眉心,疲倦掩饰不住,“下午还有课,还得赶回去。”
沈溪清:“我们打算去吃饭,一起吗?”
“算了,实在懒得走。”严迟随意摆手,“你们是不是要帮楼上那位哥带?顺便帮我打包一份吧,谢了。”
沈溪清点头,和谢时聿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对了,等一下。”严迟喊住他们,“最近上火,嘴里起了个泡,我的都不放辣椒,一点也不要。”
沈溪清想说“知道了”,还没开口,看到严迟表情忽地就变了。
前面虽然疲倦感掩饰不住,但脸上至少还有笑,眼下直接冻成了冰块,板着一张俊脸。
沈溪清:“???”
谢时聿:“???”
严迟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一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线,唇线紧抿,微微下压。
沈溪清不知道生了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面墙角下,站着一位白色卫衣黑色长裤的高个男生,脸上表情和二堂哥差不多。
绷着一张脸,又冷又硬。
两个人隔空对视了片刻,对方薄唇微启,说了一句什么。
可能对方压根就没出声音,也可能人太多离得太远,听不见。
严迟率先偏开头,不再看他,对身边的两位说:“对面那货是不是有病,没事飞什么吻?”
沈溪清:“???”
谢时聿:“???”
确定是飞吻?
不是“滚”或者“去死”?
沈溪清看了看那边的人,又扭头看自己的二堂哥,叹了口气,表情无比的真诚。
“哥,来都来了,妹妹建议你去挂个眼科,看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