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的上午,沈溪清被沈女士带去了爷爷奶奶家。
刚下车,早已等候多时的亲人们围了上来。
沈溪清目光依次扫过,脸上浮现盈盈笑意,嘴里一个接着一个喊。
大伯母上下打量,“哎呦,才多久没见啊,溪清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姑姑摸了摸她的脸,“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千万不要减肥啊,你在读书,营养得跟上,要照顾好自己。”
二伯母眉开眼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要是再晚点,打算喊人去接了。”
“行了,先让她们进去,这里是风口,吹得冻人。”大伯在后面说。
一帮人赶紧把两个人拉到屋里。
严朝翊排第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
其中,大伯家有两个儿子,大的读大三,叫严周。小的大一,叫严迟。
二伯家也是个儿子,比沈溪清大一岁,读高三,叫严斯远。
姑姑生了一个儿子,小学二年级,还有一个在肚子里没出来,男女未知。
这几家人都想生个小棉袄,偏偏只出了沈溪清这一支独苗。
沈溪清这支独苗,生得漂亮聪明,乖巧懂事,对她是稀罕到不行。
一进门,大伯母看到沙上玩手机的两个儿子,眼白一翻嫌弃到不行。
她抬脚踢了两人一下,“眼睛长脚底呢,没看到妹妹来了啊,赶紧让位。”
两个人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亲娘,又看了眼旁边空着的沙,表情迷茫。
我们眼睛长脚底,您眼睛长头顶吗?旁边那么多空位看不到?非得坐这?
母亲大人的威力他们已经领教多年,一声不敢吭,屁股默默挪窝。
沈女士在后面进门,客厅里一群小辈看到赶紧起身。
身体笔直,往那一杵像个兵。
四个人齐刷刷地喊——
“小婶婶”。
“舅妈”。
沈女士笑着应声,说给他们带了礼物,在车里,自己去拿。
一帮人拔腿就往外跑。
两位伯母无奈地摇头,回头一看沈溪清,眉梢眼角皆是温柔的笑意,拉着她在沙上坐下。
严老爷子和严老太太在后花园晒太阳,二伯父跑去喊了。
两位老人进到客厅的那一刻起,便紧紧盯着沈溪清看,对她不是问就是摸。
瞧着瞧着,严老太太突然起身离开。
其他人看到了,但没人问,也没人跟上。
因为他们清楚怎么回事。
沈溪清和她爸爸长得像,眉眼间有他的影子。
老太太想起自己离开的那个儿子,心里难受。
另一边,沈女士也是忽地红了眼眶,偏开脸。
客厅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渐渐沉闷下去。
大伯母和二伯母对视一眼,赶紧寻了话题岔开,努力活跃气氛。
……
到了下午,大人们围在大圆桌前边聊天边包饺子,小辈们则待在客厅做自己的事。
对面四个男生,有三个在打游戏,一个在看动画。沈溪清独自占领单人沙,捧着手机和方秦秋聊天。
有条新消息弹进,是庄女士来的。
沈溪清手指上移,点开进到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