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照片。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天空的边缘被温和的光亮勾勒出来,染成一片淡淡暖暖的粉色。
地上被一层纯净的白色覆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阳光照在白雪之上,闪着粼粼的细光,如同撒了一地碎钻。
沈溪清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白雪皑皑的风景,而是照片角落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倚着一棵树,两条长腿随意搭着,慵懒地靠在那里。枝头上叶子早就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初升的晨光映着他的眉眼,勾勒五官轮廓,神情寡淡,漫不经心注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的雪景反倒成了他的衬托。
人比雪好看,像电影里的画面。
看到他脖间的围巾,沈溪清唇畔一点点弯出弧度,眼里漾起笑意。
谢时聿长得帅,身材气质都无可挑剔,就算是丑东西,到了他身上也成一种时尚。
两条消息紧随其后。
庄女士:「让庄姨猜猜,哥哥身上系的那条围巾,其实是你织的吧。我们澄澄真厉害。」
庄女士:「照片凑合着看,没办法,你哥太害羞,所以这张是偷偷拍的,专门给你瞅瞅。」
沈溪清先把照片保存到相册,然后打字回消息。
低头的时间太久,后颈隐隐酸痛,沈溪清完消息后准备活动一下。
结果一抬头,对上四双眼睛,沈溪清吓了一跳。
“怎么……了?”
除了年龄最小的表弟纯属凑热闹,另外三位堂哥皆是一脸严肃,目光里带着审视打量她。
大堂哥严周:“给谁消息呢,笑这么开心,眼角都快笑出褶子了。”
沈溪清:“……”
二堂哥严迟:“你刚才是不是在看照片,我可是瞥到了一点哦。所以看的是谁,笑成这样,也给哥哥们欣赏一下呗。”
沈溪清:“……”
三堂哥严斯远:“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了?”
沈溪清:“???”
她倒是想有情况,可惜八字还没一撇呢。
沈溪清脸上每一丝每一毫的表情变化被对面捕捉。
“可疑,非常可疑。”二堂哥严迟眼睛一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肯定有情况。”
“你有什么经验?你哪来的经验?”大堂哥严周斜眼看他,“难道是看中哪个,哪个就被别人抢走的经验吗?”
突然被戳到肺管子,严迟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严迟五指收紧握拳,冷哼道:“那能怪我?要怪得怪那家伙吧。谁知道他什么臭毛病,我喜欢谁他立马跟着喜欢。我真搞不懂了,我是上辈子欠他钱没还吗?是不是我喜欢上猪,他下一秒跟着喜欢啊。”
沈溪清抬了抬眉头,又缓缓放下,默默去捂小表弟的耳朵。
“歪了歪了,现在重点是堂妹,其他事先放一边,稍后再议。”三堂哥严斯远出声提醒。
见大家又看向自己,沈溪清一脸无语,“没谁,是庄姨。”
表弟懵懵的,抬脸问:“庄姨是谁?”
“哦。”严周说,“冰块脸的妈妈。”
沈溪清:“???”你礼貌吗?
理解出堂妹眼里的意思,严周撇了撇嘴,不乐意了,呵了一声。
“瞧瞧,一句话,就给我摆脸色了。到底谁才是你哥啊。”
“小妹不才,别的没有,哥哥倒是有一堆。至于大堂哥你嘛,的确是我哥,但地位——”
沈溪清掰着手指头在那开始数。
“——应该算得上哥哥一二三四……”
“停停停,别数了。”严周听着就头疼,“知道你哥哥多,我压根排不上号,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