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起带上。那边很冷,平均零下十几度,用得上。”沈溪清拍了拍手里拎着的袋子,“我猜你收拾的东西里面,肯定没有这些。”
谢时聿接下袋子,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帽子、围巾、手套,整齐的一件套。
谢时聿眼神询问,“这是——”
沈溪清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没错,这些都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织的。”
“亲手”两个字被有意咬重,起强调作用。
谢时聿惊讶地挑眉,摸了摸,从触感上就能知道,是经过精挑细选,极好的料子。
“谢谢,我很喜欢。”谢时聿合上袋子,语气认真。
“你都没拿出来完完整整看一遍,就说喜欢了?”
沈溪清错开眼看别处,不太自信。
“万一……很丑怎么办?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手工水平……”
“不管什么样,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谢时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被他这样一说,沈溪清更不好意思了,不敢对视,只是摸了摸鼻尖“哦”了一声,嘴角控制不住偷偷上扬。
怕挤到袋子里的东西,谢时聿把已经塞进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专门腾出一个位置放好。
沈溪清看到了。
自己做的东西如此被珍视,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
收拾好的行李箱被谢时聿立在门旁的墙边,走过来对她说:“手伸出来。”
“干嘛。”沈溪清没动。
“让我看看,两只猫爪子是不是完好无损的。”谢时聿说。
沈溪清摇头,说话温温吞吞的,“没什么,一点点而已,还是别看了。”
“要看的。”
不等沈溪清有动作,谢时聿直接捞起她垂在身侧的手。
谢时聿手掌宽大温暖,轻而易举将沈溪清的两只手包裹起来。
他微微低头,抓着她的手仔细翻看。
不知道是沈溪清皮肤太白太嫩,还是确实严重,指腹上的红点显眼。好几处,还有一两道疤痕。
难怪这几天总不见人影,来的时候手上带着手套,还说天气太冷才戴上的。
谢时聿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疼吗?”
“一点点小伤,早就不疼了。”沈溪清企图抽出自己的手,没成功,任由他抓着。
“嗯。”谢时聿眸光下垂,落在她手上,低声问,“我是问当时疼不疼。”
沈溪清看着他,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摸上他蹙起的眉心,一点点抚平。
她脸上笑嘻嘻的,轻描淡写地说:“小事一桩啦,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跟打针差不多,所以没那么夸张。哎呀,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的宝贝,磕不得也碰不得。”
“打针又不会扎这么多下,况且——”谢时聿指腹抚过那些痕迹,掀起眼看她,“你在我这,可不就是重要的宝贝?”
沈溪清愣住了,笑容定在了脸上。
明明是一句听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略显油腻的话,或许是音色清爽悦耳占了优势,也可能是表情坦荡认真,又或者是相貌的优势,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格外不一样。
沈溪清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眸子清澈明亮,无可奈何一掠而过。
她好像无意闯入一片沼泽,等惊觉时,现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拼了命挣扎,到头来是越陷越深,索性放弃,另一只脚也自愿踏入……
未来会是什么样,她不知道。
尽头有什么等着,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