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子一拍大腿:“对喽!
真不愧是我徒弟,一眼就瞧出来了。
那女的不好色,她为了钱,可以忍受那男的丑陋的面容、肥胖的身躯,还有那一身猥琐的气质。
那男的不爱财,他只好色。
这俩人,绝配!”
陈无咎看了他一眼:
“师父,你说话越来越像市井闲汉了。”
“废话,老道本来就是散修,又不是那些仙风道骨的正经道人。”
玄尘子理直气壮,“怎么,瞧不起市井?”
陈无咎懒得理他,转身往殿外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雨声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
“叮铃铃……叮铃铃……”
是古塔的铃声。
比昨夜,急促得多。
……
入夜。
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响。
陈无咎和玄尘子没有回房,而是坐在大雄宝殿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盏灯,看着像是师徒夜话。
小沙弥给他们端来两碟素点心:“两位道长慢用。”
陈无咎点点头,目光望向殿外。
透过雨幕,隐约可以看见后院的月洞门,以及月洞门后那一点昏黄的灯光,那是了尘的灯笼。
“师父。”陈无咎低声开口,“那阵法……”
“布好了。”
玄尘子端着茶,慢悠悠地说,“隔妖阵,专门防邪祟近身。
就布在那俩人的房间周围,保他们今夜睡得安稳。”
“不会被现?”
“放心,老道的手法,那俩凡人能现什么?”玄尘子撇嘴,“倒是你,想好了?”
陈无咎沉默片刻:“今夜会有事。”
“哦?”
“塔的铃声不对劲。”
陈无咎说,“昨夜是断断续续的,像哭声。
今夜急促得多,像……像在怒。”
玄尘子眯了眯眼:“你是说,那树妖,准备冲着那俩人来了?”
陈无咎点头。
“你看出来了?”
“嗯。”
他放下茶碗,往柱子上靠了靠,闭上眼睛:“那老道就等着看戏了。”
……
夜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