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液并非直线喷射,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黑色雨点,覆盖了几乎整个溶洞空间!
雨点所过之处,空气出嗤嗤的腐蚀声,连岩壁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散!”玉阳子低喝一声,三人瞬间向不同方向掠去,同时各施手段。
玄尘子脚踏罡步,雷光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罩,将落向他的黑雨尽数弹开。
清虚散人葫芦高悬,喷出的火焰在头顶形成一道火焰华盖,黑雨落下便被蒸,出嗤嗤的焦臭。
玉阳子则挥动古剑,剑光化作一片光幕,将黑雨尽数挡下。
但那些黑雨针对的,远不止他们三人。
李红鸾所在的位置,同样被黑雨覆盖。
她身形如电,横刀舞动,赤红刀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黑雨落在其上,纷纷被斩碎、蒸。
然而,那黑雨实在太过密集,有细微几缕溅落在她衣角、肩头之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破洞,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软甲。
那软甲不知是何材质,被黑雨溅上,竟也只是微微焦黑,随即便恢复原状。
伪河伯幽绿的鬼火之眼微微一凝,盯着李红鸾身上那件若隐若现的软甲:“镇魔司……赤炎甲?你是……姓李的……”
话未说完,李红鸾已趁着它分神的瞬间,足尖猛踏地面,身形如一道红色闪电,横刀裹挟着炽热的刀罡,直斩伪河伯脖颈!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刁钻!
伪河伯仓促间抬起右爪格挡,刀爪相撞,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它的鳞片上,竟被斩出一道浅浅的裂痕,渗出几缕暗红的粘液!
“吼——!”
伪河伯吃痛,暴怒,左爪横扫而出,却被李红鸾早有准备地闪身避开。
她落地后毫不停留,脚尖一点,身形再次暴起,又是一刀斩向伪河伯腰肋间鳞片稀疏之处!
那刀法,凌厉中透着诡异,时而大开大合如沙场冲杀,时而刁钻狠辣如刺客偷袭,时而连绵不绝如潮水涌来,竟是将多种截然不同的刀法路数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这女娃……了不得!”清虚散人看得眼都直了。
玄尘子却已顾不上惊叹,他趁着伪河伯被李红鸾缠住,与玉阳子、清虚散人迅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规矩,第二套!”玄尘子低喝。
三人再次散开,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简单的配合,而是踏着某种玄妙的步法,在溶洞内快移动。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淡淡的灵气波动扩散开来,与另外两人的波动相互呼应、交织。
那是他们多年磨练出的第二套合击之术——三才锁魔阵!不主杀伐,而是以困敌、扰敌为主,为真正的杀招创造机会!
伪河伯正与李红鸾缠斗,忽然感应到周围气机的变化。
幽绿的鬼火之眼四下扫视,只见那三个道士已呈三角方位将自己围在中央,三道不同属性的灵气波动相互交织,渐渐形成一道无形的牢笼!
“想困……本神?”它狞笑一声,猛地舍弃李红鸾,庞大的身躯朝着清虚散人所在的位置猛扑而去!
它看得出,这三人中,清虚散人最擅火法,近身搏杀相对较弱!只要击破一角,这阵法不攻自破!
然而,它刚扑到半途,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便横空斩来,硬生生截住它的去路!
玉阳子早已料到它的选择,松纹古剑化作千百道虚实相间的剑气,如同松涛阵阵,绵密不绝,将它死死缠住!
与此同时,玄尘子的雷法也已准备就绪。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咒文,这一次的雷法,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大开大合的轰击,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如丝的雷丝,无声无息地融入四周的岩壁、钟乳石,乃至那些遍布符文的邪阵节点之中!
他是在破坏它赖以汲取力量的“管道”!
伪河伯猛地感应到那些钟乳石中的怨力洪流出现了紊乱,又惊又怒,嘶声咆哮:“尔敢——!”
它想要阻止,却被玉阳子的剑气和清虚散人从旁辅助的火法死死缠住,一时竟脱身不得。
李红鸾更是趁着这机会,又是一刀斩在它鳞片稀疏的腰肋处,斩得它皮开肉绽,粘液横流!
“吼——!!!”
伪河伯彻底狂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