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气息,如同煮沸的水,翻涌不休。
伪河伯立于那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上,周身鳞片间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每一次蠕动,便有无数颜色驳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它那张不断翕张的血盆大口之中。
它的气息,在这源源不断的补给下,始终维持在炼气化神巅峰的极限,虽未真正跨入炼神返虚,却也相差不大。
单那威压,就已足够令寻常修士胆寒。
光膜外,玄尘子抹了把肩上伤口渗出的乌黑血迹,啐了一口,眼神却愈凶狠:
“咱们三有多少年没遇上这种硬茬子了?”
清虚散人收回朱红葫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
“上一次,还是二十年前在岭南追那条蜈蚣精。怎么,玄尘老鬼,怕了?”
“怕?”
玄尘子冷哼一声,掌心雷光再次凝聚,这一次,那雷光不再是单纯的紫色,而是隐隐透出一丝赤金,“老子是兴奋!”
玉阳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剑归鞘,随即并指如剑,在古剑剑身上虚虚划过。
松纹古剑剑身微颤,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剑鸣声中,竟隐隐带着一丝与玄尘子掌心雷光相似的韵律。
“老规矩。”玉阳子只说了三个字。
玄尘子与清虚散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只有老伙计才懂的默契。
“成!”
话音未落,三人动了。
玄尘子率先出手,掌心那道赤金色的雷光轰然劈出,目标却不是伪河伯,而是那层阻隔在前的暗青色光膜!
雷光与光膜碰撞的瞬间,清虚散人的朱红葫芦猛然喷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火线,紧随雷光之后,精准无比地刺在光膜同一位置!
嗤——!
火线与雷光交织,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应——雷助火势,火借雷威,二者相融,威力暴增!
那层之前扛住数次攻击的光膜,在这一击之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而就在光膜将碎未碎的瞬间,玉阳子出手了。
他双手结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诵念出一串古朴晦涩的咒文。
那咒文与寻常道诀不同,竟与玄尘子的雷法咒语、清虚散人的火诀咒语有着相似的韵律节奏!
“三才归元,雷火交并——破!”
玉阳子最后一声暴喝,双掌齐出,一股浑厚无比的灵力轰然灌入那即将破碎的光膜之中!
这股灵力,与残留的雷火之力瞬间共鸣,三股力量合而为一,化作一道三色交织的璀璨光柱——
轰隆隆!!!
光膜终于彻底崩碎,碎片化作无数暗青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溶洞内那些正在汲取气息的钟乳石,都随之微微一颤,表面的暗红符文黯淡了几分!
“三才破魔阵!”伪河伯幽绿的鬼火之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异,“你们……不是……普通……散修!”
玄尘子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废话!老子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这杂种还不知道在哪个水沟里趴着呢!”
话虽如此,他额角已见汗珠。
方才那一击,是三人多年默契锤炼出的合击之术,糅合了各自所长,威力足以越阶杀敌,但消耗也极为巨大。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伪河伯的惊异只持续了一瞬。
它猛地抬起双爪,十指戟张,那些没入钟乳石的乌黑细线骤然绷紧!
下一刻,溶洞四周的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同时亮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驳杂的怨力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它的身躯!
“本神……有百年……积累……”伪河伯的声音变得愈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威压,“你们……拿什么……跟本神……斗?!”
它张开巨口,猛地喷出一道粘稠如墨的黑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