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靠着桌子,笑了,饿死鬼投胎,和傻小子也像。
接着就是胡义问师里团里情况,问徐小医院的情况。
“我和周医生一起回的大北庄,把她领到团里,我就回来了。”徐小汇报。
“她要在大北庄设前方医院?”胡义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几下。
“嗯,她是这么说的,团长政委可高兴了。”
“只有她一个人来的?”
“是,来前在医院还吵来着,我没听到,听说师里觉得条件不足,要等一等,周医生不干,说……反正吵得厉害。”
胡义没法评价,周医生是师里重点关注的人,吵一吵应该没什么,但跟着没有武装的归队伤兵来大北庄,就有点莽撞了,山里可不一定太平。
赵保胜抱着一堆线材什么的出库房,瞧见徐小了,也很高兴“好家伙,咱九排的战斗英雄回来啦!”
徐小让老赵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了,想起来又想给老赵敬礼,让老赵拉住了手“省点力气,你可得好好多吃多睡多锻炼,干巴瘦的,下回还得跟着九排立功呢!”
老兵们都笑,到现在,徐小依然是九排除小红缨以外最瘦最矮的战士,但就这个小不点,一个人就端了鬼子炮楼!
新兵们大部分也都听说了,再不服气,也得认,功劳就是功劳,老兵没说错,人家是拿命换来的。
罗富贵给徐小披挂,武装带扎上……“这是啥?喇叭?”
徐小身侧背着细绳,拴着一支军号。
胡义要过去,仔细端详,这是把久经沙场的军号,喇叭口有弹痕。
徐小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个闪亮的黄铜号嘴。
胡义想起来他在师医院见过的那个司号手,至死都紧紧握着属于他的那个号嘴——作为司号手,号嘴是唯一允许私人掌握的,哪怕退伍,哪怕阵亡,都得跟着司号手。
军号不换,号嘴跟着司号手走,这是荣誉,也是勋章,能在锋线上,迎着敌人的枪火,迎风吹响冲锋号的司号手,都是英雄!
“哪儿来的?”
“周医生为我要来的,她还让我跟着那些司号手学,我刚学会五种号音。”
胡义不熟悉八路军的号谱,独立团就没有,东北军也有司号手,但号谱不一样。
旧中国军队,从清朝新军开始引入军号这种西洋号令手段,就一直没有统一过,辛亥以后,各路军阀也都有自己的号谱。
八路军的号谱,沿袭自红军时代的号谱,分战斗号,勤务号,名目号,共三大类三百余种号音。
徐小才学五种号音,明显就是个初学者,还没被正式收入三级司号体系(连,营,团三级,司号员,号目,号长),不是正式司号员。
虽然了解的体系不同,胡义依然知道,徐小还不是司号员,这是周医生的面子,为九排换来的。
“冲锋号会吹不?”赵保胜问。
“会,第一个学的就是冲锋号。”
“好,下回就你吹。”
徐小嘿嘿笑。
胡义叹口气,人情欠着了,问“你为啥喜欢这个?”
“我喜欢听,吹响的时候,我就不觉得自己小。”
罗富贵在旁边嘟囔“就是吹鼓手啊?这有啥?老鼠娶亲会吹不?”
赵保胜一脚跺到罗富贵屁股“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嘞嘞!我看是你想娶亲!”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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