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啊,空了教教大家,怎么识别号声,这些也是要学要记要考的。”赵保胜咂摸一下,觉得这个也是学习内容。
罗富贵看徐小的眼神明显不对了,这小啊,老实孩子,咋学了这个啊?还要考试?这不是没屁找屁嘛!
小红缨挺高兴,从小听到大的号声,到了独立团,冷不丁好久没听,还怪想的呢!
罗富贵手里迟疑,就让小红缨给挤跑了:“滚,懒鬼!小啊,会吹熄灯号和起床号不?”
徐小点头。
“石头,去我屋,把表拿来!”小红缨手里给比她高半头的徐小整理武装带,“没战斗,那怀表就放你这儿,每天定点儿吹号,咱九排就有作息了!”
胡义和老赵都有些不自然,这俩都是爱睡觉睡到自然醒的,这下没指望了,这哪是给配了个司号员?这是给配了个活爹啊!
徐小身上略大的军装,扎上武装带,就很像样子了,腰带勒衣服的褶子给理到身侧,也是笔挺的,只是衣领不够挺括。
刺刀鞘挂上,刺刀抽出来瞧一眼,前后子弹盒满满当当,小红缨递上步枪,徐小单肩背上,倒真是个精神小伙儿!
徐小扯了扯挂军号的背带,小红缨把排里另一块缴获的怀表给徐小装上:“别忘了每天上条。”
赵保胜扳过徐小的肩膀,上下打量:“好家伙,这是九排精锐啊!”
胡义也笑,小红缨摸摸下巴:“还背的动不?手榴弹给你配上。”
赵保胜看胡义:“盒子炮,带匣子,给弄个?”
胡义点头,吴石头得了老赵眼神,去排长宿舍,把胡义的两支带匣子的盒子炮取来……胡义:这小子有眼色,但不多,徐小背一个差不多,俩拿来…拿来就拿来吧,给陈冲一支,王朋的面子嘛。
胡义得了支快慢机,手里两支盒子炮也就没那么看得紧了,老赵在城里也闹了支,藏在城里了。
三班上哨,二班又去盯炮楼了,周围围着的大部分都是新兵,所有人看着这个叫徐小的小战士,从个小兵,给武装成了精锐,都很羡慕。
三八式步枪啊!团里那些都是当成宝贝看的!盒子炮?那不是个干部和通讯员背的吗?
关键是,九排的子弹不缺啊!日式装具那前后子弹盒,满满当当一百二十,毛瑟手枪弹一抓就是十个桥夹,手榴弹袋还没背,要是背得动,挎包装日式手雷……
难怪所有人都在说九排富裕!
新兵们都眼热啊!
“行了,不急着全背着,这是给你配齐了,放宿舍去吧。”胡义有些犯懒,伤口还是有些疼,“你住宿舍还是去碉堡?”
徐小看了一眼罗富贵,低头想了想:“碉堡。”
罗富贵眉开眼笑,接手徐小的东西,带着徐小往碉堡去。
“散了吧,九排新兵考核,要考游泳,现在天气热,大家抓紧时间学。”赵保胜赶新兵下水,他也得去山头上架他的收音机了。
胡义懒得理,回去睡觉。
…………
三班值外围哨,马良却跟着刘坚强去了绿水铺炮楼外围。
九排新兵,不算那些土匪俘虏,团里给了十个,陈冲那边十个,总数已经有二十人了。
但九排没预料到一下子来这么多,没有足够武器。
九排的武器弹药全都来自敌人,最近的敌人就是炮楼了,要获得武器,就只有一个办法,打炮楼。
胡义伤还没好,老赵让他歇着,琢磨端炮楼的事儿,就交代给下面几个班长了,也算是一种考核。
罗富贵没人指望他,石成没攻坚经验,马良和刘坚强跟着九班配合二连打过炮楼,所以他们俩觉着这任务非二班三班为主力不可。
胡义的要求很简单,以最小代价拿下炮楼。
马良和刘坚强两个人最近都泡在炮楼附近。
观察地形,统计敌人兵力和装备情况,统计敌人换班规律,还时不时骚扰一下,试探敌人火力配置。
马良举着曹长镜,刘坚强拿着胡义的将官镜,两人都在嘬牙花子。
炮楼就跟个刺猬一样,没地方下嘴。
山口正位于炮楼北面,宽度不足二十米,完全位于炮楼火力覆盖之下,想突击正面接近,无异于痴人说梦。
晚上都不行,敌人会点火堆,敌人有燃烧瓶,敌人有照明弹。
炮楼火力极其凶猛,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一挺歪把子,一挺捷克式,再辅以几十条步枪……白天独立团冲正面都是白扯!
按上次打落叶村炮楼的办法,先匍匐接近火堆,用手榴弹炸灭火堆的办法,笨是笨了点,但两人都觉着还能用。
问题是,接近了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