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眼,瞬间软了膝盖。
沈逾白的眼神更加轻蔑,他站起身,狠狠地踩上去,冰冷的鞋底摩擦着男人的大腿,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许了你什么好处?是保证会一直医治你奶奶,还是给你一笔巨额财产?不错,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像你这种人,与其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死了换笔钱,也算造福家里。”
“但你不应该在我的船上生事。”
话音落到最后,脚上的力道也瞬间加强。
男人本来还死死地咬着牙,怎么也不肯出一点声音,但实在太疼了,剧烈的冲击力冲向脑神经,整个人忍不住抽搐起来。
沈逾白望着他,语气温和如神佛,“本来以你这种行为,是没有选择的可能的,但就像你们这儿的老话说的那样,话不说满,事不做绝,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转动钢笔,有规律地点着男人的肩膀,“要么,你去自,把这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要么,抱着你奶奶的尸体从医院天台跳下去。应该很好选吧?”
笔帽被拧开,随着他的动作,尖锐的笔尖一点点靠近男人的颈动脉,稍有不慎,就会刺进皮肤。
男人的拳头越握越紧,过了许久,像下定某种决心般,咬着牙说,“我,我去自。”
沈逾白打了个响指,用古日耳曼语低低地说了句什么,意思大概是……“好小狗”。
把钢笔扔到地上,转身往出口走。
保镖走上来,与他交错而过,正准备把跪在地上的男人押走,男人忽然爆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把挥开周围的束缚,捡起地上的钢笔,就要往沈逾白身上刺。
虽然两人身高差很多,但他举起胳膊的瞬间,还是稳稳地把钢笔架到了沈逾白的脖子上。
沈逾白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没有回头,依旧是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仿佛坚信不管男人搞什么小动作,都伤不了他分毫。
男人的眼里流露出必死的决心,“没用的,如果我出卖了他,留给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把你杀了,说不定他还会看在我忠心的份上,对我奶奶好点……”
“这样啊,那确实杀了我更划算。”
沈逾白毫不避讳,直接就着他的手转过身。
尖锐的笔尖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划痕,血珠瞬间喷射出来。
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笑吟吟地望着男人,虽然眼里早已风雪倾城。
“但是怎么办呢,你奶奶已经活不成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伤了他而全身而退。
他伸出手,用力拧断男人的脖子。
半晌,确定男人缺氧昏厥后,沈逾白松开他,把他像条狗似的扔到地上。
旁边的保镖递手帕给他,十分不解地问,“您刚才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还要让他伤害您?”
沈逾白擦净手指,丢下帕子,正好盖在男人扭曲的脸上,眉目浅淡,眼神却悠远,“有人说过,只要我在这片土地上,就必须按照这里的法律办事。”
“我打算给这里的警察一次机会。”
说完挥了挥手,再也没有耐心待下去,“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