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烂命一条
沈逾白提供了男人的犯罪证据,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见义勇为的路人,定罪关键是他被男人划破的脖颈。
再深一点,就构成重伤。
当然,他用的是别人的身份,同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接到倪乔打来的电话时,他正坐在车里,由跟了他很久的医生帮他处理伤口。
医生是他姑姑的情人,按理说他得叫他一声叔叔,但他们除了年龄上的差距,还有身份上的,所以他一般都直呼其名。
反倒是医生,对他很是恭敬,“奥古斯都少爷,以您的身手,本不应该受这些伤,要是被西奥多拉女士知道,一定会很担心。”
说着看了眼他闪动的手机屏幕,满是厌恶地说,“您也不应该再和这位女士有任何联系,您的父母,您的姑姑,以及您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赞成您和她在一起。”
西奥多拉是沈逾白的姑姑,总是比他母亲更关心他的身体。
当他母亲还在担心今天的珍珠项链会不会比昨天黯淡时,他姑姑已经开始一天三个电话,叮嘱他离十八岁很远了,可以适当多接触接触女性,毕竟男人的生理构造,天然需要疏解。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怕他憋坏。
对此他总是很无奈,不管跟姑姑解释多少遍,她都天真地以为他是个不谙世事,一心只有工作的小男孩,甚至怕他被家族里那些豺狼虎豹欺负了去。
但事实却是,他早就找到了最契合的身体,并会在别人忤逆他时,毫不犹豫地让那个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沈逾白此时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听到中年男人叽叽喳喳的废话,眉头攒得很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正如古话所说,美人不管做什么都是美的,即使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也不妨碍他帅得惨绝人寰。
沈逾白单手撑着额头,坚韧的下颌线冷厉流畅,他把视线搁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才平淡到没有一丝情绪地说,“李维,我想你应该知道,不管你跪舔我姑姑多少次,都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我不喜欢多嘴的人,要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对这件事的质疑,我不介意把你送进去,给你真正关心的人看病。同时我会跟我姑姑说,你喜欢的其实是男人,然后帮她找个真正能配得上她的人。”
眼神轻飘飘地扫向低头闭嘴的医生,即使他头上已经满是白,也依旧唤不起沈逾白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
因为他根本没有。
甚至这些痕迹在他眼里,只是男人无能的证明。
他不知道姑姑看上这老男人什么,难道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痛快了,故意给自己制造污点?拿个剪刀手都在抖,居然还敢对他的小圣女评头论足?
要不是不想和姑姑产生不必要的纷争,他一定会直接抢过他手里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大动脉,印证他对自己身手的肯定。
医生垂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僭越了。”
沈逾白不为所动,把他赶下车,自己动车子去倪乔说的地方。
眼神阴狠,整个人散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法律。
因为它完全庇护不了它的信徒。
剪刀即使不扎向医生,也一定会扎向别人。
沈逾白不会让它在午夜钟声响起时,还干干净净地待在自己手里。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玩着医用剪刀,眼里的伪装散得干干净净。
他没什么善心帮助别人,但他讨厌任何人动他的人。
倪乔还在挣扎,在沈逾白怀里,扭得像跳鱼。
铁了心不想跟他走。
两只手抓着沈逾白的领子,贴了甲片的指甲刮到他的脖子,他皱起眉,重重地“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