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这辈子都赔不起
那他把她当垃圾的时候呢?
倪乔扭着身子,想从他怀里下去,“你放开我!洪瑶还醉着,我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朋友在你这儿一文不值,但在我这儿,她比任何人都重要。”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呢?”
“我会厌恶你,”倪乔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讽刺地望着沈逾白,“不过我想沈总也不会做出这么掉价的事,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摇尾乞怜。”
倪乔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底气,直接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既然你的时间那么宝贵,就不耽误你了,刚刚给你打电话是我的问题,你可以算一下,我需要给你多少赔偿。”
“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沈逾白冷着脸,面若寒潭。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装,但因为是沈逾白说的,倪乔相信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仅因为他的时间确实很值钱,更因为他不屑于干撒谎的事。
这人虽然有着最糟糕的人品,却也有最虚伪的品行,为了维持住他的绅士人设,在待人接物上,几乎挑不出一点错。
不过他确实没有胡说。
接到倪乔的电话时,他正在城西的一栋烂尾楼里,处理最近生的抢劫案。
当时那个二代刚从瑞士拍了块蓝宝石回来,还没捂热,就遇到了劫匪,在和对方枪战的过程中,不慎伤了手臂,到现在还打着石膏。
沈逾白家族靠航海起家,自然不能自砸招牌,不管对方有没有托关系,他都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二代叫贺连栩,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贺笙。
沈逾白看着资料上的字,眼神逐渐变得玩味。
本来这件事用不着他出面,只要找到源头,给贺家一个交代就行,但一想到那个竹节虫看倪乔的眼神,就恨不得用枪打爆他的眼睛。
劫匪叫乔尔斯,自称是活跃在那一带的惯犯,没什么目的性,只是看那游艇长得金碧辉煌的,想着上面一定有不少钱,就铤而走险了。
这种漏洞百出的狡辩,沈逾白五岁就不会再信,望着跪在地上,匪气十足的男人,沉默地听他说完,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流畅的手腕线条。
在他来之前,男人已经被拷打过一遍,即使脸上都是血污,眼球被打得陷进眼里,也依旧咬死这件事是他一个人干的,和别人无关。
沈逾白点点头,不置可否,“是吗?”
手下人递过来一把枪,被他拒绝,只拿着支黑色钢笔,缓慢地拧开笔帽,“你是想让我相信,就凭你这种一只手就能碾死的蚂蚁,可以轻松躲过整艘游艇的安保系统,孤身一人上到二楼?还没有受一点伤?”
像他这样的,刚上船就应该被扔进海里。
还是被射成筛子的情况下。
唯一的解释是,他有接应的人。
或者说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沈逾白把一叠照片扔到他面前,分别是他奶奶躺在医院的画面,和他跟贺笙见面时的场景。
虽然两人特意选了个隐蔽的私人会所,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钱给得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