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安从黑暗中走出:“退下。我来。”
这是江家的旧人,是他江少安的长辈。
这份屈辱,这份血债,必须由他亲手来洗刷,哪怕只是收一点利息。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松,挡在了梅常锋夫妇身前。
“跪下,道歉。”
“哈?哪来的傻叉?想英雄救美?”
黄毛脸色骤然狰狞,钢管直指江少安鼻尖:“给我废了他两条腿!让他知道在江城谁才是爷!”
“小伙子!快跑啊!”
张岚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到江少安身前,用那瘦弱的身躯死死护住他。
“这是林家的地盘!这些人惹不得啊!你快走!别管我们!”
昏黄的路灯下,张岚那张脸清晰地映入江少安的眼帘。
原本应该是温婉秀丽的容颜,此刻却布满了如同蜈蚣般蜿蜒扭曲的烧伤疤痕,那是当年大火留下的罪证,是十二年来无尽苦难的烙印。
曾经名动江城的温婉佳人,如今却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丑八怪。
江少安心如刀绞,眼眶瞬间红了。
“阿姨,我没事。”
一个混混已经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推搡张岚,嘴里骂骂咧咧:“滚开!丑八怪!”
江少安眼底寒芒炸裂。
那只脏手还没碰到张岚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那混混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扭曲。
“练家子?都给我上!砍死他!”
剩下的混混一拥而上,钢管呼啸着砸下。
江少安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猛虎入羊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碾压。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一道人影倒飞而出;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胸骨碎裂的闷响。
不过眨眼之间,七八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剩下黄毛一人,握着钢管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你……你别过来……我大哥是……”
江少安一脚踹出,正中黄毛右腿膝盖。
膝盖骨瞬间粉碎,整条小腿反向折断。
黄毛惨叫着瘫软在地,还没等他叫出第二声,一只皮鞋已经重重地踩在他那半边脸颊上。
噗!
牙齿混着鲜血喷涌而出,颧骨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麻。
黄毛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半张脸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人样。
只剩下炭火偶尔出的噼啪声。
梅常锋和张岚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更深的恐惧。
彻底完了。
这可是林家养的狗啊!
张岚浑身颤抖,一把拉住江少安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孩子……你闯大祸了!那是林家的人!林家我们惹不起啊!”
梅常锋更是慌手慌脚地趴在地上,将那些散落的零钱胡乱抓起一把,也不管上面沾没沾泥,一股脑地往江少安怀里塞。
“快走!趁他们的人还没来,快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回江城!”
那粗糙的大手,满是老茧与伤痕,却拼命想把生的希望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