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莹莹哪里还敢废话,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哆哆嗦嗦连扣子都扣错好几个。
“听着。”
江少安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那个女儿,就在门外。”
“不管你是个多么下贱、多么无耻的烂货,在她面前,把你那令人作呕的骚味收起来。给她保留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一点尊严。”
“否则。”
“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蒸,连灰都不剩。”
那种如有实质的杀气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傅莹莹的脑海,她惊恐地疯狂点头,涕泗横流,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江少安嫌恶地在李彪身上擦了擦手,转身走向门口,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进来吧。”
早已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韩香玉立刻带着许新月冲了进来。
屋里的血腥味和那种怪异的气氛让韩香玉皱了皱眉,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而是侧身挡住了那两个还在地上抽搐的烂人。
“奶奶!!”
许新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人,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旁,颤抖的小手想要触碰老人,却又怕弄疼了她。
“奶奶……你别吓月月……月月回来了……呜呜呜……”
听到了孙女的呼唤。
老人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地抬起,轻轻抚摸着许新月的后背。
那张满是皱纹和血污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慈祥至极的笑容。
“丫头不哭。”
“奶奶没事……奶奶就是……睡了一觉。”
许新月攥着奶奶的手,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确认奶奶没事,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分。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
这是她在梦里哭喊过无数次的妈妈,是她在那无数个被老鼠啃噬床脚的夜里幻想过的怀抱。
可现在,看着那张浓妆艳抹却掩盖不住势利与惊恐的脸,许新月只觉得陌生。
甚至恶心。
“带着你的野男人,滚。”
江少安背对着这两人,正在给老人检查伤口,连头都没回。
傅莹莹浑身一颤,那一瞬的杀意让她灵魂都在战栗。
哪还敢多留半秒?
她胡乱裹紧衣服,拼命拖起地上的李彪。
李彪裤裆下一片血肉模糊,每拖动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院门,连那双高跟鞋跑丢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屋内终于清静。
只是这一地狼藉,碎裂的门板,黑的血迹,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都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荒唐。
许新月沉默地站起身,找来簸箕和扫帚。瘦小的身躯在废墟中穿梭,没有哭,没有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拆迁款拿不到了,房子也不能住了。”
江少安环视四周,这房子本就是危房,那一脚下去更是摇摇欲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人靠在床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死灰。
“我这把老骨头,死哪都是埋。就是可怜了这丫头……”
“摊上这么个妈,又摊上我这么个不中用的老婆子,我对不起她啊。”
“婆婆,要不去我那住吧?”
韩香玉实在看不下去,眼眶泛红:“我那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
老人却倔强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