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
江少安眼神一凛,一把抄起地上的衣服,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
路上,他从许新月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许新月的母亲并不是什么善茬。
当年丈夫还在世时,这女人就水性杨花,勾三搭四。
当年那个烂赌鬼父亲车祸横死,留给家里的不是顶梁柱的余温,而是一笔高达几十万的巨额赔偿款。
彼时的傅莹莹根本不想生下肚子里的累赘,一心只想拿着钱去大城市潇洒,甚至已经联系好了打胎的小诊所。
可赔偿款的审批流程卡了壳,这一拖就是几个月。
傅莹莹这才骂骂咧咧地把孩子生了下来。
钱一到手,她连一口奶都没喂过,把还在襁褓中啼哭的女儿扔给瞎眼婆婆,哪怕那时家里连买奶粉的钱都没有,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那个开黑摩的野男人跑了。
整整十二年杳无音讯。
如今听说村子这一片被划入了开区,那一个个鲜红的拆字背后是按平米计算的真金白银,这女人闻着钱味儿就回来了。
不仅要抢走祖孙俩唯一的栖身之所,还带回来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前面就是了!”
许新月指着巷子深处一座破旧的红砖瓦房,声音都在抖。
院门敞开着,原本用来挡鸡鸭的竹篱笆被踩得稀烂。
看到气喘吁吁跑来的三人,尤其是视线落在韩香玉身上时,两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韩香玉虽然裹着厚外套,但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蛋和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肌肤,在这破败的贫民窟里简直就是散着光芒的珍珠。
“哟呵,彪哥运气不错啊,这穷乡僻壤还能飞出这种极品?”
“美女,来找谁啊?屋里太挤,不如跟哥哥们去草垛那边玩玩?哥哥我有劲儿,保准……”
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人看清江少安是什么时候出的腿。
两个混混的惨叫声还在喉咙里打转,身体就已经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砸进路边的臭水沟里,激起一片污浊的泥水,半天没爬起来。
“脏眼。”
江少安收回脚,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裤腿。
院内,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出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男女喘息声,夹杂着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这大白天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且荒诞。
韩香玉是个成年人,哪怕未经人事,也瞬间明白里面在生什么。
“下贱!简直是下贱!”
她气得浑身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不知羞耻的人,把亲娘打伤在旁,自己却和姘头在屋里行苟且之事。
许新月脸色煞白,抬腿就要往里冲。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在这等着。”
“捂住她的耳朵,带她转过身去。里面的画面,不适合小孩子看。”
韩香玉心头一颤,在那双眸子里,她看到了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她不再多言,一把将许新月搂进怀里,背对着大门。
江少安走到门前。
抬脚。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炸裂开来,木屑纷飞,半扇门板呼啸着砸向屋内。
屋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就在正对着大门的那张破旧沙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吓,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从女人身上滚了下来。
而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水泥地上。
一位满头银的老人蜷缩在那儿,胸口的粗布衣衫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额头上一个鸡蛋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双目紧闭,身体因为失血和极度的惊恐,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