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大伯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梦魇般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狠狠扎进她的灵魂深处。
“同欧家的婚事已经定下了。欧大少看上了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就算你死,牌位也要进欧家的祠堂!”
福分?这福分给你,你要不要?
沈娅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大口喘息着,湿漉漉的长贴在苍白的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分不清是冰水还是泪水。
她想反抗。
可是名为姨父实则如再生父亲般的明东海,为了保住她,已经和家族长老会彻底翻脸。
如果她再拒绝欧家的联姻,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仅仅是明家内部大乱,甚至会连累整个明家。
那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怎么忍心?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扎进骨髓。
沈娅蜷缩在浴缸一角,冰块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撞击在白瓷缸壁上。
意识恍惚间,水面波纹荡漾,竟渐渐凝聚出一张熟悉的脸。
剑眉星目,一脸坏笑,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
江少安,把她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少年郎。
沈娅自嘲,苦涩地笑。
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想到他?
把他卷进来又能怎样?在这个庞大的利益旋涡面前,他那一身功夫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甚至会因为自己而粉身碎骨。
……
楼道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江少安一边上楼,一边扯着领口。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水里,哪怕是秃噜一层皮也要洗干净。
门锁转动,江少安推门而入。
既然是公寓,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T恤、长裤、底裤……
他赤条条地走向浴室,那身精壮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
江少安一只脚刚迈进去,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瞬间僵在原地。
浴沈娅猛地睁开眼。
水雾朦胧中,那个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人影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幻觉?
视线顺着那张错愕的脸庞下移……
宽阔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再往下……
卧槽,是真人!
江少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浴缸中那具若隐若现的娇躯。
一滴晶莹的液体,很不争气地顺着嘴角滑落,吧嗒一声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