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你大爷!”
这五个字,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刘海那张准备递文件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刘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敢骂人?辱骂师长,这就是你的教养?滚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
“辱骂师长?你也配?”
“为人师表,讲究的是明辨是非。你这种人,眼睛是瞎了,还是脑子里装的全是猪大便?事情经过问都不问,抱着王家的大腿就狂舔,你也配跟我谈尊师重道?你也算老几?”
“你……你……”刘海气得浑身抖,指着江少安,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柳青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的少年,虽然知道这家伙是个刺头,但这嘴毒的程度简直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简直是反了!”
“保安呢!这种流氓学生一分钟都不能留!立即开除!马上!”
“省省吧,我的大副校长。”
江少安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直逼陈副校长。
“你说开除就开除?听风就是雨,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就你这德行,也就是当个副手的命,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个副校长,这辈子你也别想把那个副字去掉!”
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那是陈副校长心里最大的痛处,也是整个江大高层心照不宣的禁忌。
陈副校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捂着胸口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江少安根本没打算停,枪口一转,直接扫向旁边几个正准备帮腔的系主任。
“还有你们几个,也不是什么好鸟!姓王的有背景你们就护着,当祖宗供着;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学生就活该被欺负?为了点蝇头小利,连脸都不要了?”
副系主任刚要站起来反驳,江少安一记眼刀甩过去。
“闭嘴!骂你那是抬举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几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主任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怼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红耳赤,愣是不敢张嘴,生怕下一个被戳脊梁骨的就是自己。
站在后面的古巨柱和马群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吵架,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老大这嘴杀伤力比核武器还恐怖!
“混账!无法无天!来人!把这疯子给我轰出去!”
刘海歇斯底里地冲着门口吼道,声音都已经破了音。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被人缓缓推开。
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的保安。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头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浑身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江大校长,任长江。
刚才还鸡飞狗跳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任校长?您怎么来了?”
陈副校长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顾不上胸口的闷气,慌忙让出主位,脸上的凶狠瞬间切换成了谄媚。
其余几个主任和刘海也慌忙起身,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柳青青也是一脸惊讶,这种级别的处分会议,通常正校长是不会过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