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安却是面色平静,甚至还在打量那伤疤的纹理。
柳青青看着两人惊恐的反应,眼中带着自嘲,随即又露出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
“早点睡,做个好梦。”
说完,她放下长,拉着同样有些呆滞的白小糖消失在走廊尽头。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教学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江少安三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柳青青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眉头紧锁,显然事情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怎么了导员?是不是昨天那事……”马群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
柳青青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副校长亲自介入了,王明宇家里施压,现在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你们。情况不太乐观。”
“完了完了……”
古巨柱和马群只觉得两眼黑,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才入学第一天啊!要是被开除,回家不得被打断腿?
“开除就开除呗,多大点事。”
江少安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差点让两个室友当场哭出来。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一股沉闷压抑的冷气扑面而来。
长条红木桌后,几道视线瞬间锁死在门口几人身上。
“甚至不用等坐下,刘海那个地中海型就跟着脸上的横肉一起颤动起来,这只急于向主子摇尾巴的哈巴狗率先难。”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新生报到第一天就敢殴打室友、校外酗酒,甚至还牵扯到社会闲散人员!江大建校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们这种害群之马!”
他甚至还有闲心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那姿态比领导视察还随意。
身后的古巨柱和马群本来怕得要死,但见自家二哥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心里的恐惧反而莫名散去大半。
反正横竖都是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
两人索性也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死相。
坐在主位上的陈副校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聚众斗殴,严重违反校纪校规。你们几个,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陈校长,这件事事出有因!”
柳青青虽然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上前一步,将三个学生护在身后。
“是王明宇那些人先动的手,他们只是被迫反击。而且在校外遇到的小混混也是对方故意找茬,如果单凭这些就定罪,未免太草率了,应该深入调查……”
“调查?还调查什么!”
刘海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直接打断了柳青青的话。
“人证物证俱在,王明宇同学还在医务室躺着呢!这几个人就是那块臭肉,坏了咱们江大这锅好汤!必须开除,以儆效尤!”
“教务处和系主任刚才都表过态了,一致赞同开除处理。既然大家都这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吧。”
柳青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哪里有什么调查?哪里有什么公正?
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给那个有钱有势的王家一个交代。
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领导,此刻丑陋得让人作呕。
“既然清楚了,那就赶紧办手续滚蛋吧!”刘海迫不及待地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早已打印好的退学通知书,脸上挂着胜利者特有的狰狞快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哼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