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姥爷,额这就去!”
“诶诶,不用,不用……今天润叶他们回来?”田福堂问道。
“嗯,我叫回来的,我们这个家啊,少安和少喜受苦了。
少安十四岁就不念书了,回来跟我扛起这个烂包的日子,光景是一年不如一年。
后来少喜回来了,没想到成了才来的,家里的光景一下子就好了。
现在少喜娶了婆姨,他这也要当爸了,兰香、卫红、少平一直都是他供着。
家里少安和润叶也经常往家里拿吃的、用的。
他们这以后还有家要养呢,我又没老到走不动,想着不能老让他们拿啊。
我这次叫他们回来,就是想把家分了。”
孙玉厚说道。
“分家?不成不成不成!少喜额不管,额们家润叶要是分家,额可跟她没完!
少安就是他哥拉了一把,才进的化肥厂,他们俩才有了好日子,现在他们俩日子过好了,却要分家?那他们成什么了?
额要是点头,那不是成了混蛋了吗?不成,不成……”
田福堂说道。
少安这个姑爷,他是一百个满意,每次回来,都要去他们家坐坐,自留地有活,都不用说,直接过去就干了。
比自己那个闺女都强,自己那个闺女,回来有时候都忘了来这边看看,想要看她,还要当爹的跑到孙家来看她,倒反天罡。
“肯定是要分的,要不然我不是成了让儿女养了?”
“养他们也是应该的……”
俩人正说着呢,门外大汽车的声音响起,孙少喜回来了。
“呦呵,福堂叔也在啊,今儿您可来早了,今儿不是石圪节公社大集嘛,我们俩秀莲看着有意思,润叶陪着我们家秀莲去赶大集了。”孙少喜说道。
“爸也在啊,额上月了好几块香皂,还有毛巾什么的,额那用不了那么多,想着给你拿点儿去呢。
还有的点心,盒装的,你们老哥俩一人一半,尝个鲜。”孙少安看到田福堂以后,开口说道。
“哎,少安啊,是个好姑爷啊,额也知足了!”田福堂感慨道。
“哎,爸,这不是应该的嘛。”孙少安绝对是现在大部分人心中好人的典范。
至于孙少喜~那是个逆子。
几个人聊了一阵,孙玉厚分家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孙少喜堵回去了。
“诶呦喂,咱们家还有家底儿呢,劳驾问一下老孙头,咱们家是有金元宝啊,还是有大金条啊?
咱家不司机贫农嘛?贫农分什么家啊,贫农裤子都恨不得不分裤腿儿,还能分家?
您啊,还是省省吧,什么时候家里真有东西了,您再分吧,要不然您怎么分?
您仨儿子,我分个奶奶,少安分个您,少平分个我妈?
这哪叫分家啊,这叫妻离子散啊……”
孙玉厚肉眼可见的脑袋冒起了?正要骂孙少喜呢,田润叶她们回来了。
卫红和兰香带着新卡,贺秀莲烫了一头的卷毛,孙少喜一看,当时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