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甚去了?我问你干甚去了?”孙少喜问道。
“额在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烫了个时兴的型!”贺秀莲挺胸抬头,犹如走时装秀。
孙少喜……
莫名熟悉!
“你弄个球头啊,额真想捶死你……”孙少喜急了。
“你锤谁?额锤死你!”马秀芳不干了,拽着鸡毛掸子就出来了。
对贺秀莲这个儿媳妇,马秀芳是一百个满意,平常的时候给家里没少做衣服。
孙少喜跑长途的时候,贺秀莲还会回来帮马秀芳干干农活,或者帮村里的人捎一些东西。
这导致马秀芳在村头地位上涨飞快,所以对这个儿媳妇,那是一百个满意,比对润叶还好。
估计也是孙少喜这个逆子对比的,所以把这感情都给了贺秀莲了。
“妈,你知道个甚啊,秀莲怀着你大孙子呢,要是用了冷烫精,对孩子不好。”
“真的?”马秀芳站住了,看着贺秀莲那一头卷毛,嗯,准确的说是那个球头。
“科学,科学你懂不?冷烫精是化学品。”孙少喜说着走了过去,抓起贺秀莲的头,想要闻一下,是不是冷烫精。
“那,那,那秀莲啊,妈给你烧热水,你赶紧洗一下吧!”马秀芳说道。
果然,这老太太还是孙子重要一些。
……
半个小时后,孙少喜靠在门口,随时准备撒腿就跑的样子。
贺秀莲坐在里面,奶凶奶凶的看着孙少喜,球头变成了鸡窝头。
就在十几分钟前,孙少喜抓着贺秀莲的头闻了一下,只有洗水的味道,并没有冷烫精的刺激味儿。
而且,贺秀莲这头卷儿已经乱了,根本就没能保持卷曲的状态。
孙少喜犯了嘀咕:“不对啊,这冷烫精质量也太不好了,怎么洗一次卷儿就开了啊。”
这时候,润叶开口问道:“大哥,你说那个冷烫精,是什么东西?”
孙少喜说了一下怎么用冷烫精烫,然后,润叶一脸无语的看着孙少喜。
然后,贺秀莲出了开水壶般的爆鸣。
……
“那啥,秀莲啊,我也不知道这胡德禄烫那么环保啊,要不然回去咱们重新再烫一遍,保证给你弄个一模一样的球头!”
孙少喜也知道自己这次理亏了。
但是他也没想到啊,1872年的技术,胡德禄还在用呢,纯火钳烫啊,这玩意,不是说七十年代就绝迹了吗?怎么还有呢?果然这次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贺秀莲好好一个球头,被洗成了鸡窝头。
不过这也不能全怨孙少喜,你刚开始时候让他闻一下,他不就知道了?
“烫个球头啊,胡德禄说了:这头不能经常烫,要不然头会断的。”
贺秀莲说道。
孙少喜……
得!寡妇死孩儿,彻底没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