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喜知道孙少安是好心,但是他更知道贺秀莲的人品啊。
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安,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等这个礼拜,一起回去看看吧,正好我带着秀莲过去,也让爸把我的婚事张罗一下。”
“诶呀,这事儿咱爸肯定高兴的能蹦起来!”
……
确实蹦起来了,只不过是要蹦起来打孙少喜。
“啥?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把婚给结了?这一个长辈都没过去,你就结婚了?
你这婆姨是偷来的?
秀莲是吧,少喜这事儿办的不对,等过一段时间,我亲自去赔礼。
你给我站住,今天不管谁说情,额也要锤你!”
孙玉厚拎着烟袋锅子就要敲孙少喜。
孙少喜哪能受这个,“嗖!”一下就窜了出去。
“哥,你就好好和爸解释一下吧,真锤你,可没人能拉住。”孙少安拦住了孙玉厚说道。
“老孙头!我告诉你啊,我这腿脚可利索,真跑起来你可追不上啊。”
孙少喜一句话,就把这事儿变成了笑话了。
“少喜哥……”贺秀莲还要出去拦着,被马秀芳拉着回屋了:“让他们闹去吧,咱们回屋说咱们的。”
“妈,这没事吗?”贺秀莲都改口了。
用孙少喜的话说:早晚得改口,不如一开始就叫爸、妈呢,免得叫错,反正都领证了。
很快,仨人来到了河边,孙玉厚蹲在大树底下抽着烟,看了一眼孙少喜,孙少喜明白了,这追自己是假,有话说是真。
不过,说的话和孙少安的差不多少,都是担心她随了贺凤英的性子。
最后,看孙少喜认定贺秀莲了,叹了口气,起身回去准备帮孙少喜操办婚事。
……
今年孙玉厚是挺直腰板了,秋风起的时候,鞭炮声响起,是孙玉厚家两孔纯砖的窑洞建起来了。
孙玉厚家从原来的烂包光景,一下子变成了十里八村的冒尖户。
家里两个儿子在城里工作,一个开大车,一个在化肥厂。
孙少安的房子分下来以后,稍微修理了一下,也和田润叶完婚了。
不过,孙玉厚还是有些郁郁,因为这一切都是两个儿子干起来的,他忙了一辈子,还是个烂包的光景。
今天,孙玉厚决定趁着窑洞挖好的机会,把孩子们都叫回来,他有事要说。
当然了,王满银也叫回来了,现在王满银在孙家地位也还行,因为这半年多,王满银没少往家里交钱交物的。
孙玉厚看他也算是改邪归正了,态度也就好了,这一家之主的态度好了,孙家人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了。
坐在宽敞明亮的窑洞里,孙玉厚抽着烟,媳妇马秀芳和大女儿兰花早早的就在厨房准备上了。
看着大女儿兰花,身上的衣服没了补丁,脸色也红润了,孙玉厚很高兴。
“玉厚在家没?”门口传来了田福堂的声音。
“在家,在家!福堂老哥,屋里坐坐,屋里坐坐,今天孩子们都回来,你哪都别去了,就在这里吃了。
猫蛋,去你润生舅舅家,叫他们家人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