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不读书怎么能成?当睁眼瞎吗?要是笨也就算了,卫红聪明得很。
你看人家润叶,在西原县当老师,吃的是商品粮,你不希望有个吃商品粮的闺女?”孙少喜说道。
“不行啊,真不行啊!少喜,少喜,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屋里说,屋里说。”孙玉亭这时候也拽住了孙少喜的胳膊。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让你掏钱!行了,二爸、二妈,你们就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一定把卫红照顾得好好的。”
孙少喜往外走,孙玉亭和贺凤英俩人挂在孙少喜身上,就犹如挂了俩拎包,根本就拦不住。
“来人啊!抢人了!快来人啊!”贺凤英看实在拦不住,于是开口喊道。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听着是少安他二妈!”
“看看去吧!”
……
孙少喜走到拐弯儿的时候,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孙玉亭家除了孙玉亭没哭,全都哭了。
“呦呵,大家都来了啊,诶,福堂叔,正好您也在,我还有件儿事儿呢,刚才忘和您说了,正好一起说。”
孙少喜毫不在意身上的俩挂件儿。
“看看,看看,像什么样子!玉亭,松开!你是喜娃子?想也是你,少安娃可办不出这日巴歘的事儿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田福堂脸一黑,看着眼前的情况说道。
“哦,也没什么大事儿,这不是嘛,我单位分房了,想着原西县教育质量好一些,还有新书。
想着让我们家兰香要去原西县念书,后来想着,卫红和兰香差不多大,那天我考了她一下,也挺聪明的,就想着一个羊是赶,俩羊也是放,干脆她们俩一起去算了,也有个伴。
这多读点儿书,哪怕回到咱双水村,也能当个小队会计不是。
我和我二爸说了:钱不用他们掏,粮食我出,吃穿住用都在我那儿,将来卫红出息了,再还我。
这上学不是要拿户口本开证明嘛,我就拿着他们家的户口本,想着弄完以后,再还回来。
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孙少喜一摊手。
“这是好事儿啊!”
“就是!吃穿住用都少喜供了,他们还这样干嘛?”
“就是,还少一个人吃饭。”
“呵呵,你是不知道内情,他们家大丫头赚工分呢,和他们两口子赚的工分差不多,这要是没了大丫头,他们俩还不得饿死啊。”
……
“玉亭啊,你这事儿就不对了,人家少喜娃拉你们家卫红一把,这也是兄妹亲情啊。
这读书是好事儿啊,咱们村儿识字的有几个?你要是不识字,能当上我的副手?你怎么能拦着娃读书呢?”田福堂说道。
“诶呀!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孙玉亭说不出口,把帽子摘下来,蹲在了地上。
“不行,反正大丫头不能去!她还要在家里赚工分呢,我们俩养活她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能成个劳力了,还要去县里读什么书。
读的什么书?我们家能让她劳动几年?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那就是人家的人了,这春种秋收的,又没人帮忙了……”
贺凤英虽然没明说,但是也说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