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给你把我爸的烟袋锅子给您拿来,打他!”孙少喜笑嘻嘻的承认了自己是孙少安。
“打你,才不打我们家安安呢,安安要娶婆姨了,可不能打。”奶奶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啊。
“得嘞!他不能打,我能打还要跑了,奶奶,拜拜了您呐。
爸,我去二爸家一趟,卫红那孩子不念书可惜了。”
说完,孙少喜跑了。
……
“少喜,你姐夫不是放出来了吗?我和你讲啊,这里面我可出了大力气的……”
孙玉亭现在能认出少安和少喜了,仔细看,少安经常是一身破棉袄,或者是破烂羊皮袄,孙少喜穿的永远是干净利索,衣服熨烫的笔挺。
“呵呵,不是少安求的田福军,田福军写了条子给白明川和徐治功才放的吗?
我今儿不是来说这事儿的,那逛鬼你爱斗就斗,爱劳改就劳改,你不想收拾他,我都想给他一棒子。
要我说啊,那天晚上我就应该去,偷偷摸摸的摸到他关押的地方。
梆梆两棒子把他腿打折,然后接回家去,瘫了呢,免得他动了,死了呢,就扔到东拉河里去。
让他顺着河逛去吧,到时候就成了真的逛鬼了……”
孙玉亭……
孙玉亭听孙少喜这话,汗都下来了,这怎么说啊。
“……诶,差点儿把正事儿耽误了,卫红呢?还有你们家户口本我拿一下。”孙少喜说道。
“卫红啊,你大哥叫你,快出来。
凤英,把咱们家户口本拿出来……”孙玉亭朝屋子里喊道。
“拿户口本干啥?”贺凤英问道。
“诶对啊,拿户口本干嘛?”孙玉亭问孙少喜。
“白面馒头,还拿户口本干嘛,你说干嘛,按照你们家户口白面,要不要。”孙少喜说道。
“要!要!要!谁啊!”孙玉亭问道。
“我!还谁!拿来我就给你!”孙少喜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时候,贺凤英把户口本拿了出来,孙少喜接了过来,翻开看了看,然后揣到了兜里。
“行了,我明天走的时候带着卫红和兰香一起去原西县,卫红这么好的头脑,不学习白瞎了。
你们也不用担心钱的事儿,我出钱、出粮供她,等她考上了中专、大学的,再还我。”
孙少喜站起来就要走。
“不行!那可不行!站住!她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干嘛?”贺凤英一把抓住了孙少喜。
可不能让卫红走了,他们家一半的工分是卫红赚来的,现在他们家能吃的起高粱面,若是孙卫红走了,他们家连高粱面都吃不起。
“对啊,对啊,少喜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现在大学和大专都不让考了,念那么多书干嘛?
再说了,将来卫红早晚要嫁人的,学了也不知道是给谁学的,还是别去了。
少喜,把我们家户口本拿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