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咱闺女和少安娃的事儿,你不管了?怎么回事儿?”
润叶娘问道。
“不管了就是不管了,还能是什么不管了?做饭吧,我饿了。”田福堂说道。
田福堂这人吧,耳根子软,没主意,但是不代表他不聪明啊,这么多年,能压着金家,担任村书记,那绝对是有两下子的。
以前他没怀疑过他的弟媳徐爱云,但是孙少喜说的那一刻,他想了。
耳根子软的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真心里谁也不信,只相信自己想明白的。
他想着孙少喜那句话:那么好,怎么不介绍她自己的女儿?
两个对立面,怎么可能支持?
那就是和亲的公主!
捡来孩子不怕摔!
田福堂往心里去了,等明天去城里,顺便去一趟福军那里,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如果不知道,那还好,如果知道……
……
“哥,你从兰香手里拿的信封是我的那个什么入职证明?拿着就可以去化肥厂上班?
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到兰香手里?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额说这几天兰香怎么一直书包不离身呢,原来是因为这啊,你怎么不把这个给咱妈……”
孙少喜冷眼看了孙少安一眼,冷笑了一声:“呵呵,你知不知道这个岗位是机修岗位?
那是有师父带的,那需要脑袋聪明、认真肯学、能吃苦耐劳的人才能留下。
如果学不会,那就去扛化肥吧,一天几十吨的化肥扛下来,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下来的。
我要是把这个给咱家别人,落到二流子姐夫手里那是必然的,到时候他偷奸耍滑的,师父肯定不带他。
到了抗大包那边,你认为他能坚持下来?我这个工作,那就是正月十五下锅的元宵~白玩儿!
孙家人啊,清醒的没多少,兰香算一个,走吧!”
孙少喜说道。
孙少安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
……
到了家:“爸,我准备接兰香和卫红去县城里,那边儿我分房了,让他们去西原县小学念书,比咱们这里强一些。
咱们这边儿上两堂课,干一天活儿,还连个教材都没有,那哪是学习啊。
还有二爸家的卫红,哪像个孩子啊,比她妈干的都多,俩大人压榨一个孩子供他们吃喝。
爸,您是养出来一个纯败家子啊,还是个扶不上墙的死狗。
这古话说了:养儿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有田不耕仓廪虚,有书不读子孙愚。
他啊,教错了!
我把卫红带走,也让他们好好的自食其力一下,爸,到时候可以给那俩孩子吃的,我二爸和二妈,可不能给他们。
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艰难,人啊,不容易那么饿死的,当年我掩护车队撤退,掉了队,七天没吃东西,就靠着一壶淡盐水撑着,也没死。
这个时候,一定要硬起心肠,爸,之所以二爸日子过成这样,和你有直接关系。
他知道万事有你,遇到了难处就来找你,他什么都不想做,反正有你呢,他们怕什么……”
“少喜,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吓唬他们一下以后,你二爸根本就不敢过来借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