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堂的媳妇白了田福堂一眼:看,被人听见了吧,我看你怎么有脸说。
“这是少喜吧,哎呀,这几年真是出息了,听说你在西原县上班开车?
哎呀,你爸妈总算是熬出头了,快进来,快进来,你看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
啊!?这……
当家的,你看……”润叶娘接过东西以后,傻眼了,这么重的礼,这怎么能拿啊。
“什么事儿?”田福堂也走了过来:“哎呀,少喜啊,这些不能要,太多了,太多了!还是拿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兜里是什么?两瓶好酒、两块腊肉、红糖、茶叶、干部烟,居然还是两条。
“福堂叔,额在门外也听到你说的了,额孙少安不麻缠润叶了,不是因为别的,是额不想让润叶和额受苦,额……”
“嗖!砰!”
孙少喜上去就是一脚:“你额个屁啊!屎壳郎都知道捡好粪往自家划拉,你倒好,润叶这么好一个女子,你还往外推。
怕受苦就好好把光景过好,要不然你想娶哪个婆姨跟你受苦?
福堂叔,咱先屋里说,坐坐坐,少安,倒水,倒水,没有就去烧一点去,一点儿事儿都做不好,去去去,烧水去吧。”
田福堂……
这是我家啊!怎么觉得是上你们家串门儿来了?
“福堂叔,婶子,这事儿吧,你们不愿意,也属于正常,谁不想自家儿女过的还好的?
当年我大姐,听说也闹的沸沸扬扬的嘛,后来不还是跟了那个二流子?
所以啊,福堂叔,这事儿啊,管不住!我今天过来呢,就是给你吃个定心丸。
少安是个好后生,你也说了,对润叶什么样,不用我说,你也看得见。
润叶对我们家少安什么心,福堂叔即使您不知道,婶子也知道。
现在福堂叔心里有一股子劲儿过不去很正常。
要是额家闺女在城里吃商品粮,非要嫁给一个苦哈哈的泥腿子,额不锤他都算额有礼貌了,这很正常。
额今儿来呢,就是补上润叶和少安的差距。
福堂叔啊,这是西原县化肥厂的入职单,一会儿你给少安开个介绍信,写一下他在村子里的生活,明天,我就带着他去西原县化肥厂报到,他就是一个化肥厂的工人了。
我已经给他找好了师父了,化肥厂维修班的,学习机械修理,
学徒工时候工资低点儿,二十七,学成了三十三,能独立带徒弟了,工资四十。
结婚了还给分房,以后福堂叔自留地要是想弄点儿化肥,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只能是够你们自己家自留地的,因为一个员工的化肥份额也没多少。
福堂叔,你看看还有什么差距?一并说了,能解决的,我肯定都给你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