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二流子有二流子的能耐,就这么一根烟,三个人装土也慢了,装的也少了。
王满银一看可以了,就开始唠了起来,他呀,浑身上下也就这嘴还值二分钱了。
王满银一身痞气的拿出火柴,开始讲祖上了:“我祖上啊,当过拔贡,在这一带也算是名门望族。
到了我祖父手里的时候,够日的抽上了,把家里的产业败光了。
额爹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二流子……
……我们家祖孙三代都是二流子,祖传的!”
“砰!”
大汽车车门打开,孙少喜从里面蹦出来,关门的声音把众人惊了一下。
这王满银一回头,看到孙少喜,脸都绿了,吓的连滚带爬的就要跑。
“少安,你怎么坐着汽车回来了?你不是去米家镇了吗?”
“爸,你先等会儿!我办点儿正事儿,然后再和你说话儿。
王满银!哪儿跑!”
孙少喜可不是孙少安,一打二吓唬,今儿他已经是算他说话多了,换成以前,早就踹上去了。
不过,看王满银要跑,孙少喜抢过孙玉厚的铁锹,一铁锹就飞过去了。
王满银正好被土坑绊了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铁锹顺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啊!救命啊!杀人了!”王满银都哭了。
“少安,少安!你这是干甚啊!”孙玉厚拉住了孙少喜。
“干甚呢!干甚呢!谁杀人了?”
这时候,周围的管理人员围了过来。
孙少喜看孙玉厚死死拉住自己死活不让自己再迈一步,又四处寻摸了一下,就王满银推的那个独轮车还在自己范围之内。
一辆车,半车土,怎么着也有个三四百斤,孙少喜三柱之力动,攥着车扶手,双膀一用力~走你!
三四百斤连车带土的,就奔着七八米开外的王满银打着旋儿的砸了过去!
“啊!”
王满银这时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个驴打滚儿,躲开了车子。
“耶呵!”
旁边儿看到的人们惊呼。
好家伙,就这么扔出去了?这家伙,好像戏文里唱的牛头山挑滑车的那个高宠啊!
“干甚!”
这时候,那群管理人员脸都变白了,攥紧了手里的家伙。
“你不是少安,你不是少安,你是谁啊,少安就没这么下过死手啊,呜呜呜……”王满银哭道。
“爸,额是少喜,额回来了!爸,咱俩一会儿再说话,我先打了他们,来,爸,帮额拿一哈。”
孙少喜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脱下了身上那件儿拼色的羽绒服,一身戎装,走了过去。
就这差不多半个胸脯的军功章,他们不由得站住了。
他们是管理人员,又不是虎der,这明显就不是自己等人能对付的啊。
“你,你干甚呢!”
“干甚?舅子打姐夫,没见过啊,没见过回家问问你老舅怎么打你爸的,都散了吧,我俩玩儿呢,是不是,王满银,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