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喂,那可要恭喜您了,老刘,您这个二儿子以前什么样儿,长眼睛的都看得见,现在您这二小子,上次回来我一看:嚯!人儿了!”
阎富贵是会夸人的。
“呵呵呵,还好,还好,带在我身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言传那个身教!
哎,也就是老三在家里,他二大妈不知道怎么教,这孩子啊,有时候不能惯着,他三大爷不是我说您,您那孩子啊,就是欠打。
棒打出孝子,您看您那几个孩子,满肚子都是算计,过个年节的,回家拿东西还要算计算计能不能吃回去……”
刘海中这一说就刹不住了,阎富贵身为文化人,怎么能受你这个?但是,看在这块八毛的份上,只能忍气吞声受着了。
“他二大爷,您这还来不来了?不来咱们可就结束了啊,我还得找竹竿去呢。
哎,现在这人们啊,吃了几天饱饭,连槐树花都没人吃了,69年那年,这大槐树救了多少人命,现在一树的槐花,愣是没人吃了。
我下午找个竹竿和梯子,打点儿槐树花尝尝,忆苦思甜,忆苦思甜。”阎富贵给他的抠门儿找借口。
“他三大爷,您要是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下午我去借梯子,多打点儿,我也尝尝。
多少年没吃了,还真有点儿想了,我不多要,弄一顿槐花蒸饭的就行。”
刘海中看了一眼大槐树上白花花的槐花,忽然就馋这一口了。
阎富贵……
你就借个梯子就想分槐花?
不过,阎富贵看了一眼刘海中这一身肥肉……
这项工作好像他还真没什么用处,就这体重,上俩梯镫都得担心你掉下来。
不过,阎富贵什么人啊,吃屎都可以,但是绝对不吃亏。
“他二大爷,您甭忙了,梯子就在我家房子后面呢,您就擎等着吃就成了。
您家现在就两口,一顿槐花饭,还单做什么啊,干脆我出槐花,您出酒菜,咱吃一顿槐花宴。
槐花炒鸡蛋、槐花粥、槐花包子、凉拌槐花……”
“行,我回家拿酒去!”刘海中点了点头。
“二大爷您慢走,别忘了拿俩鸡蛋啊,我家鸡蛋吃没了,最好油再拿点儿,油少了可不好吃……”
刘海中……
好嘛,合着咱俩合伙吃驴肉火烧,我出驴肉和火烧你出吃呗。
刘海中真想不搭理他,可是阎富贵又来话了:“二大爷,今儿可偏您的了,这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
我可不像您,科长级别的退休金,我这小学教员,退休金还没有您一半多呢。
要不说二大爷您眼光准呢,一脚迈出去,努力六年,回来享福一辈子……”
得,都这么说了,刘海中还能怎么着?吃亏也认了呗,谁让咱二大爷就好个面儿呢,最爱听的就是拍马屁呢。
……
王铁锤回来的时候,三大爷正在门口撸槐树花,挑槐树叶子呢,他很高兴,今儿二大爷可大出血了,不但拿了一瓶莲花白,还拿了六个鸡蛋,还把油瓶子拎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