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出城办点事,路过瞧见铺子开了,顺脚进来坐坐。”
“哎哟,真巧了!最近饭馆人气旺,几个老熟人听说咱们又开张了,悄悄送回来些旧物件。您猜怎么着?昨儿刚清点完,今儿就碰上您了。”
话音一落,她转身进了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两只一模一样的玻璃碗,盛着半碗清水。
“孙公子,您瞅瞅,是不是这个?”
孙耀祖眼睛一瞪,直勾勾盯着那俩碗。
“宋掌柜,您真舍得撒手?”
“孙公子常来捧场,我信得过您这人品。”
“三百两!两个碗,现银立马给您掏出来!”
宋酥雅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娘,问明白了!”
林紫玥一脚跨进门槛,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昨儿晚上下黑手打二弟的,叫洪涛。来头不小。”
“他跟安王府那边搭着线呢。”
林紫玥把纸条往桌上一拍。
“府衙里有熟人递了话,洪涛他爹是安王府工房的主事,管着三处修缮差事,逢年过节都往王府送礼单。”
“更别提这事早有预谋,那洪涛也瞄着仙儿姑娘,可人家一直陪在二弟身边……
前天仙儿去药铺抓安神汤,半道被他截住,硬塞了个绣荷包。
仙儿当场扯开扔进了路边泔水桶。”
“所以他是认准了昀修的身份,专门挑软柿子捏?”
“娘,道理是这个理,可咱能咋办呢?”
“报官!”
“娘?您咋这会儿回来了?”
路知行正擦桌子,一抬头愣住了。
“二弟刚醒,可光躺着,一句话不肯说。要让我知道谁下的毒手,非把他揍趴下不可!”
“行啊,这话算数。”
她走到床边,轻声问:“昀修,昨晚打你的人,你见过吗?”
路昀修裹得像颗粽子,只剩一只眼睛露在外头,眨巴两下,眼眶立马红了。
“娘……仙儿为了我……”
“昀修,你听清楚,这是抢女人闹起来的糊涂账,还是有人存心废了你?”
“我没招他!我连他长啥样都不记得!”
路昀修急得坐起来。
“娘,您肯定知道是谁干的,告官!咱这就去告官!”
“好!就冲你这句话,娘放心了,你不是缩头乌龟!”
“娘,啥叫‘怒冲冠为红颜’?啥仙儿不仙儿的?这脸是谁揍的?您二位是不是藏了啥话没说啊!”
路知行堵在门口,双手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