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取过两张油纸,左手托底,右手一拢一折。
三下五除二裹好一包,纸角压得严丝合缝。
接着她抬起右手,在围裙前襟快掸了两下,又用拇指抹掉虎口处残留的一点碎渣,才笑盈盈递过去。
“今早现烤的,香得很!多谢几位捧场啊!”
上回人家夸过她菜好吃,这次又直接甩三十两。
这哪是普通食客?
这是活财神!
宋酥雅当然得把人伺候舒坦了,往后才好常来。
她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扫了眼对方袖口露出的银线纹边。
“谢谢宋掌柜!”
段善的俩孩子齐刷刷拱手行礼。
大的那个踮着脚尖,下巴几乎要碰到宋酥雅的腰际。
小的那个攥着哥哥衣角,眨巴着眼睛。
对面酒楼二楼窗边,古有道端着茶碗的手一顿。
他眯眼盯着这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自家店里空得能听见苍蝇飞,街对面那破饭馆门口倒排起小队?
邪门了!
宋酥雅刚掀开布帘往外走,冷不丁和古有道打了个照面。
她脚步没停,却抬手朝他晃了晃。
古有道愣住,指着自己鼻尖。
“叫我?”
宋酥雅点头:“对,就你。”
他犹豫两秒,还是踏过街面走了过来。
“哟,宋老板生意红火啊!”
古有道干笑着开口。
宋酥雅没接话,只歪头一笑:“昨儿半夜,厨房柜子被谁动过啦?”
“你……你瞎讲啥!”
古有道脸一下涨红,额角沁出细汗,嗓音陡然拔高。
“大白天的,谁吃饱撑的闯你灶房?!”
“哦?真不是你啊?”
她拖长调子。
“我还当是你呢……”
“你一个妇道人家,没凭没据张嘴就咬,成何体统!”
宋酥雅轻轻哼了声,眼睛弯弯的,可嘴角一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