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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规矩?
宋酥雅扫了一眼银子,指尖在围裙上轻轻抹了下,秒懂。
敢情是被那位独孤先生带偏了!
人家是按心情付账,他是按眼缘估价。
三十两,挺瞧得起她。
“小店地方小,可买菜绝不糊弄,挑最鲜的、挑最嫩的。您吃得舒坦,我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宋掌柜心热,手艺更热,往后定有好日子等着呢!”
段善媳妇也跟着接话,一边说着,一边把小男孩面前歪斜的筷子扶正。
宋酥雅随口一问:“两位这是打算长住京城了?”
“对。”
段善点头。
“我跟着先生来的,以后就在翰林院当差。就是先生最近要出趟远门,估计得歇一阵子,没法常来捧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先生交代过,若遇着合口味的铺子,多照拂些。”
宋酥雅也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想深挖那位神龙见不见尾的独孤先生。
“哎哟,这下可亏大了,我少了个最会点菜的贵客!”
她笑着打趣,嘴角扬起,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
这时,旁边那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突然坐直身子,板着脸说:“掌柜的,以后我来当您的铁杆主顾!我就爱这一碗炸酱面!”
宋酥雅一愣,旋即笑出声。
“成啊,偶尔来解解馋挺好!毕竟咱京城普通人,谁家能天天出来下馆子呀?”
这话她说得轻巧,其实心里门儿清。
翰林院那点俸禄,够交房租就不错了。
她记得上个月听隔壁药铺伙计讲,新进翰林编修每月例银才三两五钱,另加米二石,还得扣掉衙门杂役、笔墨纸张、茶水饭食,到手实在不多。
“宋掌柜,家里还有点事儿,我们就不多打扰啦!”
段善起身拱了拱手,动作干脆利落。
宋酥雅心里嘀咕。
这一家子咋突然跑我这小摊上吃饭?
图啥呢?
可转念一想。
三十两银子啊!
白花花的真金白银,够买半间铺面了!
她立马换上最利落的笑容,嘴角向上扬起,露出整齐的牙齿。
“您稍坐哈,刚出炉的酥饼还热乎着,我给娃们包两块去!”
她转身就钻进后厨。
灶台上铁盘里躺着七八块黑白相间的小圆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