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呼吸在变弱,他会流下血泪,他会在睡梦中持续长眠,无法被唤醒。
&esp;&esp;于是,两人独处时,他一遍又一遍看着他的爱人。
&esp;&esp;仿佛要将这一刻都刻入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esp;&esp;终究,洛千俞还是发现了他的秘密。
&esp;&esp;兴许是那个夜晚,自己久久醒不过来,少年被他吓坏了,第二日竟沉默许多。
&esp;&esp;马车辘辘前行,隔着一道晃动的车帘。
&esp;&esp;“乌尔勒,”
&esp;&esp;少年启唇,低声问:“你会死吗?”
&esp;&esp;乌尔勒一怔。
&esp;&esp;“那天夜里,你忽然没有呼吸,也没了心跳,我没有探错,也没听错,更不是做梦。”小侯爷顿了下,才小声道:“你要死了吗?”
&esp;&esp;车帘外一片寂静,他没有回答。
&esp;&esp;只有风声掠过帘布的轻响。
&esp;&esp;他知道了。
&esp;&esp;乌尔勒想。
&esp;&esp;洛千俞咬了下唇,接着问他:“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救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九幽盟?”
&esp;&esp;因为在这乱世之中,那里是我唯一能为你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esp;&esp;乌尔勒没说话,咬了一口少年吃剩的干粮。
&esp;&esp;车厢内,小侯爷抱着腿,躺在膝盖上,这一次,声音更小了:
&esp;&esp;“……你会离开我吗?”
&esp;&esp;乌尔勒身形一顿。
&esp;&esp;这一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转过身,将他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esp;&esp;他却不能。
&esp;&esp;取而代之,他只是背对着车厢,重新戴回了那张面具。
&esp;&esp;俄顷,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esp;&esp;是血泪。
&esp;&esp;或许,待自己真正死去,洛千俞会想他。
&esp;&esp;……
&esp;&esp;不要想他。
&esp;&esp;乌尔勒挥动马鞭,驱使马车继续前行。
&esp;&esp;就让阿檐当作,哥哥自始至终,从未存在。
&esp;&esp;
&esp;&esp;后来,变故突生。他甚至未能将阿檐平安送至九幽盟。
&esp;&esp;在湍急的河流边,遭遇伏击,他为护住阿檐,两人一同坠下瀑布断崖。巨大的冲击之下,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躯体,终于再也无法醒来。
&esp;&esp;魂魄脱离了躯壳。
&esp;&esp;钟离烬月找到了那位西漠巫者。
&esp;&esp;他还有第三次。
&esp;&esp;巫者看着他近乎透明的魂体,并无意外,只是道:“你已无实体,仅剩这一缕残魂执念,如何再去见他?”
&esp;&esp;钟离烬月:“你说过,我能见他三次。”
&esp;&esp;巫者沉默良久,浑浊的眼眸望向他:“你的身体能见他两次。”
&esp;&esp;“你的魂魄只有一次。”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