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江南竹。
齐玟笑着抬头,“有娇妻在房,怎么有时间来找我这么个闲人?”
齐路面无表情,“小四,别取笑我了。”
齐玟拿起扇子,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怎么,是他不够好看?”
齐路端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脑中浮现江南竹的脸。
“不,他很好看。”
“那就对了!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你新婚燕尔,却第二天就出来找我,我问出这样的话也难怪,怎么能叫取笑呢?”
齐玟斟了杯茶。
齐路一饮而尽。
“他终归是邶国人,再贴心,再美貌,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齐玟叹了口气:“我没想到,父皇会如此薄情,为了遏制你,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齐路看他,“你当真没想到?”
齐玟狡黠一笑,“想到了想到了,只是感叹一下嘛。”
他又要去给齐路续一杯茶,齐路却捂住茶杯口,示意不再添茶。
齐玟于是放下茶壶,复又坐下,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边塞?”
“我身上这伤,并未好全,估计还有些时日,暂时是回不去。”
齐玟倒很是开心,他合上折扇,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这好!我与你,也有些年没好好在一起相处过了!趁着这段时间,我们正好一起好好玩玩!”
齐路并不答应,转而问其他:“齐胤最近如何?”
齐纹托下巴,叹道:“他最近自然是得意,赵贵妃为父皇解决心中一桩大事,自己的舅姥爷张嘉和又颇得重用,最近还辅佐父皇解决了魁州的旱灾一事,恐怕齐琮又要着急了。”
齐路看他一眼,戳破这一点,“这不就是你乐见其成的吗?”
齐玟咯咯地笑,又将扇子甩开,“哎呀,大哥!有个聪明人的说法,叫看破不说破,您这一说,不就显得自己不聪明了!”
“哦对了,他上次还为难你的那个男妻呢……”
齐玟故意话说一半,顿在那,手里捏着杯子,看齐路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齐路果然问:“那他破解了?”
齐玟这才放下杯子,笑着说:“这是自然,你那男妻,可是聪明得很!齐琮想要他在新婚当天露出脸,他竟然用嘴叼着,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我们都看呆了,齐胤也看呆了,久久都没缓过神来!现在想想齐琮那个表情,哎呀,真是笑死了。”
齐路努力想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出,江南竹那张清冷的脸怎么能叼着那个杯子饮酒。
他捏起根本没有茶水的杯子。
忽然想到江南竹新婚那天,抹了胭脂,殷红的唇。
他端起杯子,往嘴边送去。
可杯子里根本没有茶水。